崔十五娘笑：“也未必没有。我瞧那裴家女儿，较生前更貌，别媚态，眸一转，连我一个女，亦为之骨酥魂消……她纵然是鬼，也是个好看的女鬼，倒令我好生艳羡。”

李十一娘放茶盏，捂住了耳朵：“你休得吓我！”

崔十五娘笑着起，绕到她边，轻抚她的后背。直到李十一娘将手拿开，崔十五娘才：“不是我要吓你。你只想，若不是魂灵未散，那便是她当真未死。若她当真未死，那裴家和左相可就是犯了……”她压声音，用气声说“欺君之罪”四个字。

“左相是文皇帝的曾孙，何等才，怎会甘冒如此奇险？”她的语声充满引诱之意，却又清甜柔，仿若一盏甜酒。

李十一娘终于逐渐反应过来，睛眯起，笑：“阿婳，我要多谢你了。”

崔十五娘一脸茫然：“谢我？谢我什么？”

“不止我要谢你，我家大人只怕也要谢你哩。”李十一娘满面风，匆匆了别，便走门去。裙裾过，掀起一阵清冽的莲香味。

星河好夜闻清佩

转到了腊日，王维请崔颢来家里喝酒。是夜风雪甚大，路阻难行，他便留崔颢住。腊日朝官们有三天的假，我这表兄也乐得留喝酒谈天。

喝完了酒，总要有些娱乐。我是生手，只在旁看着他们分两组弹棋：王维的弟弟王缙和妹妹王綩，王维与崔颢。所谓弹棋，乃是一方不大的棋盘中间隆起，放置棋，双方皆有十二枚，红黑各半，红者为贵，黑者为贱，一枚红抵两枚黑，以己方棋掷打对方，以掷落棋的枚数较多者为胜。棋以玉制成，分量不沉，因此细微之甚至是比后世的斯诺克台球更加考验力和手劲的。

崔颢这会儿已经只剩一红一黑两，双眉都蹙到了一起，张地盯着王维执的手指。他指尖在棋盘上，不自觉地轻轻叩击着，然后似乎又意识到轻微的震动也会影响棋局，连忙将手移开。

王维手扶桌边，半倾上，拈起一枚黑，笑：“这一次可是‘杀人辽上，走渔归’了！”顺手掷。

泛着柔光的黑玉棋划一简洁的弧线，不快也不慢地飞上棋盘，嗤的一声轻响，接连撞上两，两黑一红三颗一同落，盘上登时只余王维的六枚棋。

“又输了……还是一箭双雕！”崔颢一敲棋盘，恨恨，“你当真是世家公？怎么活像市上的赌徒？还借我的诗句笑我……我回去就把那首《游侠篇》烧了！”

王綩利落击掉王缙的最后一，拍拍手：“明昭兄警句传海，妇孺皆知，烧了几张字纸，也还是妇孺皆知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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