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适之只：“是我的过错。是我……未能护持郁卿周全。”

重。据医官说，我的肝肾都受到了损伤。在无尽的昏睡中，我时常梦见过往生涯中遇见的各人等。有时我会梦见安禄山起兵，他的妾段氏了大燕皇后，比从前更加善妒，害尽了安禄山边的女；有时我会梦见李隆基在嵬坡令力士勒死杨玉环，她双闭，从嘴里伸来，再不复昔日的绝代风华。有时我也会梦见一些几乎不太识得的人，比如杜甫。我梦见他在后的曲江行走，日煦照人，而他却在偷偷为了破败的国家而泣，却又不敢放声哭。

经李适之苦苦恳求，裴公和裴夫人才允许他偶尔来看我一次。他见我时，每每满面惭，但是，唉，说实话，我没有立场责怪他。甚至……我会隐约觉得，我因为他的缘故，遭了这场无妄之灾，说不定算是一赎罪，赎了我不想跟他结婚，却又没法抗争的罪过。我这样，是不是也算对得起他了？

裴公慢慢收回了手，问：“阿妍中毒的事，你有了绪？”李适之动了动嘴，艰难：“裴公明察，我……我确有了一绪。但……但请裴公勿要追问了。”

裴公问：“李尚书，你有什么事？”许婚以来，裴公私里一直叫他“李二郎”，现在把称呼也悄悄换掉了。

李适之看着他的睛，了。

“是他……”裴公喃喃，“他……何以如此待我，何以如此待我？”

“此语何解？”裴公然作。

裴夫人皱起了眉：“李尚书，你可是遇上了难事？你若是遇到什么难，裴家也当倾尽全力。”

他是河东裴氏的后人，名门弟，且自少年时便享有神童之誉，官又早，风度仪态一向绝佳。只是此时，他永远直的后背仿佛一瞬间垮了不少，现一难以形容的老态。

“李尚书！”饶是裴公一世为官经历甚多，也震惊的神，伸手去扶，他只是不肯起来。这些日，他老了许多，此时垂着跪在地上，素白衣衫与鬓边白发相映，看去很有些凄惨。

只是不曾梦见过他。

这日，他着了一素服，来了裴家，请见裴公和夫人，又将我也叫了去。

我有一隐秘的快意，也有一戚然的怜悯。

李适之低声：“他不愿见我与裴家结亲，怕我们相扶势大，想要我们两家生嫌隙。”

李适之沉默片刻，忽地撩衣跪。

“夫人……”李适之抬眸，望了望他们，“我只怕裴公与我加在一起，也不足以推倒这棵大树。”

裴公愕然，静了数息，收起怒：“你是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