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觉得，这个姿势，并不是为了暧昧，而是……为了让我看不见他的面容，看不见他说这些话时的表。

“我虽然疏，却也早早就懂了这些。记得那日我曾说，我还年少时，就必须勉力一个男人吗？”

“台主是说……”

“嗯。”

沉香的气息将我包围了。

他用近乎耳语的音量说起了话，话里没有绮艳的意味：“太宗文皇帝曾经说，即使太有疾，不堪继承大统，也当由他的来继承。他的，便是我的父亲。”

我猛地坐起，从李适之的怀中挣了来，满腔都是愤怒，对自己的愤怒。我不仅没有拒绝他，还被他一亲再亲。

“我辛苦了很久、很久，才完了我想的事，祖父和父亲的事。完之后，我没有那么辛苦了。可是，我又不知自己该向何去了，也不知自己想要什么。这番滋味，也不大好受。是不是很可笑？”他像是在为了维护骄傲而自嘲着。

酒溢在我与他的中。他这次却不似上次那样急切，碰之际，轻柔而又贴。待得这个吻终于结束，我睁时，几有望朱成碧之。

这真是个诗意的邀请，我一瞬间微微怔忡，甚至于……有些动心。

“郁卿……你是如今我目之所及的一切人事里，我最想要的。你可愿留在我畔，与我同销这万古愁？”

他撤去了覆在我睛上的衣袖，低，与我对视。他的目光灼灼，映着烛火，炽烈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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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

他想是捕捉到了这一瞬，取过案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我想要坐起，却被他轻轻住。他举杯了一酒，凑到我的边，将酒哺我中，我只得咽。

是了，李隆基的猜忌心很重，他几个兄弟要万分谨慎，原本有资格登上帝位的李承乾的儿孙，当然得加倍谨小慎微。

他轻笑：“那日莽，是我对不住卿。今日……卿可还满意么？”随手抚摸我的脸庞。他的手指糙，带来奇妙的麻之，让我蓦地想起王维的手指——王维自幼苦练琵琶，左手五指上原是生满茧的。

“天潢贵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山中的潭，平静而缺乏温度，“只有在你这一支离大统够远时，天潢贵胄，才不是一件苦痛的事。”

“啊……”李世民最初有这想法，不难理解。就连唐律也有类似的规定，选择一代家主时，嫡不能立，则立嫡孙。我意识地扭，然而他一抬袍袖，紫的华贵衣料便盖在了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