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疑惑的神。我扑哧一笑，解释：“以后我回想今日境况，定然时常想回到此地游赏一番，以纪今日之。可回到安之后，凉州路途遥远，岂能随意再来？譬如，你何不……何不在安慈恩寺对我说这些？我便可常去慈恩寺，追忆你我定之日。”

王维笑着拍了拍我的：“那我在凉州时，每逢休沐日，都陪你来一次大云寺好了。况且，我以后在你边，我们又会有许多可堪追忆的朝夕，何必拘泥于今日？”

“今日自是不同的。”我虽这样说，却也欣喜于他所许诺的许多朝夕，“你既已来了，想必已经见过崔常侍了？”

——崔希逸因为那场大捷，得了左散骑常侍的加官。

王维颔首。我问：“崔常侍可还好么？”他摇叹：“崔常侍因为背弃与吐蕃的盟约，愧悔，瘦了许多。他本是阿瑶的族叔，因此待我比他人亲厚，我故而得机向常侍言，劝他休要自责。可若换我是他，只怕也要愧悔无极。我奉旨，宣这场大胜，可崔常侍何尝想要朝廷的什么宣！”

我握住了他的手，安：“朝中象纷纷，你来，也是好事。”

王维了，与我徐徐步木塔，赏玩大云寺中的景致。他忽然笑：“阿妍，我如今只是监察御史，你为左丞相之女，可会嫌我官阶太低？”

我瞪大睛：“我不如瑶姊丽聪慧，通佛理，你可会嫌我鄙陋无知？”

王维沉默了一会，正：“阿妍，你可是在意我……我是鳏男？”

我摇：“是瑶姊识得你在前，我本就来晚了，有什么好在意的？况且……我能识得你，于愿已足。什么时候的你，都是最好的你。”

我亦少年心在

崔希逸四十五六岁，双目天然笑，梢微微向上挑起。这副相原是带有几分风轻倩之态的，但他实在太过消瘦，双颊陷，中又带着血丝，这份风姿仪，也不免尽成倦容。他是右散骑常侍兼河西节度使，穿着一三品官员的紫袍，合当贵气凌人。但那紫袍衬着他过分瘦削的材，却无端显一低阶官员的青衫才有的落拓。

他喝了酪浆，笑：“未知裴公近来如何？那年裴公为江淮转运使，我为转运副使，常蒙垂训，时时记挂。我上月还遣人送了一对银瓶与裴公。”

我笑：“妾来凉州之前，他神仍然很好。不论冬夏，每日早起，定要在院中演一遍五禽戏，舒展，才去视事哩。”

崔希逸以手加额，庆幸：“闻得裴公健旺，我当真喜。”

我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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