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之时，河西、陇右二十三州，凉州最大，土沃繁而人富乐。后世学者曾说，河西之有凉州，便如中夏之有洛。凉州东有峡谷，西有草场，南有祁连山脉，北有戈大漠。祁连山上终年积雪洁白，每到夏日，山边却有雪化，飞而，汇聚成河，溉滋养着凉州一地。而北面的戈滩大漠孤烟，落日河，景更是奇绝。

他上了这个女。

安禄山咽了。他只觉她的脖颈好。

那么，若要占有这个天呢？

若我一朝为天，当定都洛。安禄山这样想着，直到他被自己吓了一。

她的衣装，她的脂粉香气，她的窈窕舞姿，是京洛才有的。洛这个城市的繁华与好，浸在每一个居民的衣衫发肤、每一坊里的青砖灰瓦之中，从洛的烟波中透，也从前这女郎的舞姿中透。

她就是洛，洛就是她。

猊香兽，架上陈列的吐蕃银瓶，只自己一风尘，实在于这堂中脂香粉腻的氛围落落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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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了这个女。

这时缀着明珠的小绣帽，足穿一双红锦靴的罗团儿场了。她姿态绰约，只一个踏步，一转眸，便现风华万千，连眉间牡丹形状的钿，都似活了起来。安禄山不自禁便要叫好，但见得旁众人均都不敢声，便压住了喝彩的念。

也许，占有一事的最好方式，便是毁了它。

罗团儿上的紫罗衫甚是轻薄，随着她的踏步不住抖动，教人想见那罗衫之的无尽。这时画鼓声转急，她纤腰一扭，便踏着节拍飞舞起来，珠帽上的苏也随之颤动。她不住变换姿态，时走时跪，时蹲时跃，时而甩动她的罗袖，时而向众人抛个波。她展开纤细的双臂时，便似要拥抱这世间一切的人事；她踢动穿着缬绔的双时，便像要跨越这世间的千山万。她的脖颈生得好看，每当昂时，便在紫衫的衬托显得格外纤洁白。

他定定神，继续看罗团儿的舞。这支舞已近尾声，罗团儿得更加急了，明亮的灯光，她的影仿若翩翩彩凤，她的腰变得越来越，淡紫罗衫早已为汗透，贴在上，更显得姿曼妙，令人遐想。众人都盯着她纤细的腰肢看个不住，安禄山却直直盯着她丽的脖。

凉州七里十万家

不，他不是因她的舞而上她的：她的舞虽，可柘枝舞本就是来自康国，他自幼见惯，他的妻康氏也会。只是，他自幼所见的那些舞者，大多装扮寒素，没有罗团儿的罗衫绣帽，钿锦靴。她们起舞的所在，也大多简陋，不及这堂中的华之万一。

他想掐断她纤白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