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自家也能想到的。”我赶否认，转了室，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隐约听得裴公：“王尚书病了，明日须得去他宅里探视一番。”

第二天上午我依然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了皇城，康九娘匆匆赶上来问我：“你怎么了，走得这么快？”

我有懵。康九娘汉话说得好，但不通文学，突然说这么文气的言语，简直换了个人似的。

“是是。”裴公笑。

“……”所以我这位养母抱怨的重是，裴公不如张说健壮？我想笑又觉得不该笑。大概我的表太扭曲，裴夫人噼里啪啦说完一大堆，又有些心虚似的：“我也就跟你说说罢了。我这些儿女，不知怎地，半也不像我，都跟焕一个心，最是守礼，决不肯背后说人……若是教他们听见我这些言语，只怕还要反过来劝我这个阿母不要说人是非。尤其六郎！他最像焕！”

裴夫人瞪他：“你这回在河北带着二十万匹绢去酬军，路上免受突厥、室韦劫掠，还不是因为阿妍机警，事先告诉你小心他们？”

我瞧了瞧周围，小声：“我阿母定要我随他们去王尚书家，我得早些回去。”

我哭笑不得，她连这官样文章都背来了，想必是王晙的粉丝。果然她说：“我小时候在临洮，远远地见过王尚书。那时边境不宁，吐蕃人常来侵扰，劫掠我们的。我阿娘就是因为受了惊吓，不幸……”说到此，她面一黯。

？我只盼焕以后再也不必去边地了。”

“这是圣人授王尚书朔方节度使时的制书！”康九娘双亮闪闪地，全无平日的严肃。

坐久神迷不能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的王尚书。”

于是她的话锋又转到了裴皋上。我忍着笑，待安她一番，就听珠帘响，裴公笑着走了来：“我明白了，你喜阿妍，是因为阿妍不像我。”

“啊！王尚书！”康九娘脱惊呼，又连忙压低嗓音，“就是那位‘武称敌国，文乃时宗’的王节帅？‘则守于四方，则式是百辟’的王尚书？”

……但是裴公和裴夫人去探病，为什么要带上我？就算要带儿女去探望一把手，也该带裴皋他们这些已经了仕途的儿郎，而不是我一个外来女儿啊？

“王尚书？”康九娘怔了一。

王尚书指的是尚书王晙，也是个“将相”的人，朝为相之前，打过吐蕃，抵御过突厥，过朔方节度使，和张说一同带兵平叛，立的功劳其实比张说还大。裴公现是侍郎，作为财政的二把手，去看望患病的一把手，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