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茫然。

“啊。”

我有些发愣：“啊，这位李太守很有魄力。这句话委实……”很像言小说里会有的台词。不过，“你们男人也喜这故事吗？”

王维的动作陡然一顿。

崔颢忽然又笑了，但那笑意，也似是压抑着什么：“你知现任通州刺史是谁吗？”

“我可以吗？”崔颢又低声念了一遍这句话。

“哦……”倒是好一段传奇。我懵懵懂懂，崔颢怎么突然讲起一位天潢贵胄的传奇逸闻来？难御史台在搜集证据，要弹纠这个什么李太守？

崔颢走近两步，脸上的神很难形容，一时像是生气，一时又像是急切。他的幞上照例簪着小小的茉莉，在风中洋溢清幽的香味。

“是这样吗。”我自语。

对王维一通质问之后，我到彻骨的疲倦。但对上崔颢的神，我又一个激灵，不得不打起神：“阿兄。”

“我失言了。”他说。

，阿妍，我待你宽和，既是因为你是明昭的阿妹，也是因为，不止我阿娘和阿琤……阿瑶也很喜你。她说，”他将视线投向低垂的绿柳枝，“她很喜给你梳发。打扮你的时候，她很开心。她还说，阿妍有时聪慧，有时痴傻，反而比一味聪慧的人更加惹人怜。我想，她说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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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任通州刺史，姓李，名昌，字适之，是贞观朝的废太李承乾的孙儿。他的父亲是废太的，原本该储君的。”

“总之，阿妍，多谢你。多谢你问我，多谢你……替阿瑶问我。”他的话语里，终于明明白白地显一缕的苦涩。

“他尚未及冠，便了官。有一次他经过扬州，去看望一个姓许的人，盖因许君曾有恩于他。他到了许家，才得知许君已然逝世。他问许君的妻，家中可有什么待办的事。许君的妻说，女儿的婚事还未定，她很担心。他便问：‘我可以吗？’于是和那位许家女郎结了亲，亲自来照料许君的女儿。”

我动了动嘴，立刻靠直觉答：“我有什么可多心的？”

“至于张五娘，我待她宽和，无非习惯罢了。你不要多心。”王维弯腰，襕衫的袖拂过几案，那枚蔷薇便轻飘飘地落了去，与阶的落混在一。

回到我住的院里，崔颢背对着院门，立在屋前。听见我的脚步声，他转，双目灼灼地盯着我。

我胡了两。

我不觉踮起了脚，凝神嗅那香气——没有空调的唐朝夏天，最能安我的，就是茉莉的清香了。这气味，让我想起家乡，我真正的家乡。北京人喝茉莉茶，自前清时已有之，每被南方人士讥为不知茶、不解茶。但在我心里，没有满院的茉莉香，夏天就总像少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