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一直这样觉得。我轻易地决定和他们一起来蜀地游玩，正是因为，我本以为，这“不”，足以天然地阻断某些无望的、无谓的。但，这“不”，当真免我于困境了吗？被他教授骑的时候，在边看他赋诗的时候，我的心里真的从来没有妄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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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不？是因为他太好，还是因为瑶姊太好？

她说得掷地有声，清明磊落。

耳边忽而响起一声轻叹，旋即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臂。我一惊，却被来人捂住了嘴。对方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仰，看清对方的脸，松了气。

还是，只有我不喜他？

我一时很难形容我的心。我羡慕她，又讨厌她。我羡慕她堂堂正正地表心迹，又讨厌她这样堂堂正正。我原以为，在瑶姊之后，再也没人有资格和王维站在一起了。我不喜他，别人也不。

第二日，我们果真到了城中江边织锦聚集的地带。这里除了遥遥的江动之声，便是时时响起的抛梭声响，连成一片。路上时有几个织锦女聚在一，拿着织锦样，指指，研究纹样图案。我只新奇，四看，只是看了许久，却未免难受：这些织锦织的是海闻名、绚烂艳丽的蜀锦，自家上却穿得破敝不堪，有的女甚至连鞋也不穿。还有织锦一边活，一边唱着我听不懂的歌。崔颢细听了半晌，：“唱的是，‘耕则问田，绢则问织婢，织婢无所衣，田多饿死’。”[1]

崔颢转，踏着一地月影门。他的幞上簪着一枝茉莉，小小的朵映着清澄月光，显得越发洁白，衬得那簪的人背影秀致华。夜风送来一清泠泠的语声：“你若还不睡觉，明日我就把你送给那些织锦，让你替他们濯洗。”

看一看我的才德，再行决断。”

“为何还不睡觉？夜里的蚊虫较白日里还多，你又不是不知。你站在蔷薇边，莫非真当自己是李主事那篇变文里的天竺王女了吗——你烧死了蔷薇园里十万虫蚁，故而发愿舍饲蚊，以赎罪愆？”崔颢把我带回院里，丢了一盒药膏给我。

更何况，这个陌生的张五娘，她站在那里，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那骄傲而光明的样，也很丽。她不喜他吗？

我到底在什么？

锦江逐人来

我暗自忐忑，生怕他看我的小心思，笑着掩饰：“我这一世若是狐妖，就不该怕蚊虫才对……明日去哪里？要不，去江边看人濯锦？”

那天，我在中救的那个人，一直调我救了他，他要报恩。但又有谁能从这罗网之中救我赎我？

[1]作者不擅六言，此诗系朋友大司空代作。在网易云音乐搜索“时节易”，可以听到读者王月泉谱曲演唱的版本。链接：a href=&ot; tart=&ot;_bnk&ot; css=&ot;lkntent&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