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剑南的人极多，说不定你阿兄到了剑南，娶了一个女郎回家，便忘了你这个阿妹。”

换一个人说这话，我只会嘲笑他幼稚。但是王维偏有本事，将这话说得特别欠揍，甚或拉了“阿妹”二字。我气得一时忘形，抬手想打人，却不料他一探手，自崔颢袖中一支玉笛，不疾不徐地横在我面前。他这一横看似毫无威慑力可言，但如果我的手还保持着原姿势去揍他的话，我便会将手肘的“麻”送到他玉笛之上。

“王十三兄，不得欺侮我阿妹！”崔颢瞪他。

“明明是你阿妹欺我。”王维若无其事地收手，“阿妍越来越凶恶了，一也不像小时候的样。”

崔颢哼了一声：“阿妍，以后不许和阿琤一起玩了。”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

我打断这没有营养的对话：“游时，我还是作男装打扮罢。”毕竟女行多有不便。

[1]从玉真公主为金仙公主写的墓志可见，玉真的欧字功力甚。

玉树南五丈原

如酥小雨浇得地面薄薄一层尽是泥，蹄踩泥中又复抬起。

我着一青胡服，衣袖脚尽皆扎，随王维在光福坊的一空地上习练骑。崔颢匆匆跑来，手中拿着一叠公文模样的纸：“万年县已将‘过所’批。”

王维挑眉：“很快。”举步便向崔颢迎去。

“你，你休走！”我惊慌不敢移动，用力夹了母。王维听而不闻。

一个小孩儿趁隙跑来，举起手中树枝，嬉笑着在母上狠狠了一记——“住手！！”我大叫，勒了母。母本温顺，但我勒得太过用力，母仰，走了几步，这时我一直夹腹的双终于力竭，双一松，我直接从背上倒摔了来。

这便是我何以要穿青衣裳了。这些天一直在习练骑，摔得满伤痕，为防脏衣裳，只得穿。

然而后的却并非泥地的泥泞。我撞了一个有淡淡沉香气的温怀抱之中，只踉跄两步，便站稳了。崔颢将我放开，气：“王十三兄，雨了为何还要习练？”

王维将文书递给我：“阿妍说想男，我便教她知，要男，就得先学会受伤和忍耐。”

他已是第九十八次说这话。我翻个白，去看那文书，果然是盖着万年县令官印的“过所”。

通行证怎么会这么快批来？我诧异，却见有保人签字的那一页方，赫然是“玄都三景法师”玉真公主的名字。原来是走了后门——我韦小宝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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