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计以后再也不能用了，不能让沈云清跟着担忧，本来好好的，都是让我给闹的。

“龙崽，我是病了，不是傻了。”沈云清没什么力气的推开他，“你说的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我不能说，说了你该生气了。”

这跟光明正大撒谎有什么区别，沈云清都要被他给逗笑了，忍着笑意转背对他，嗓音冷淡，“龙崽大了也能耐了，如今想听句实话都不行了，罢了，你回域去吧。”

“别！你别生气，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啧，龙崽真好骗。

说好了坦白从宽，结果刚说到一个人去揽月宗他脸就冷了去，重妄着把经过说了一遍，已经尽力了，却还是见着沈云清的脸越来越难看。

“我真没事，那群人都打不过我，我以前也经常……”

“以前你破过我的护山大阵吗？”

“我……”

“重妄。”一被沈云清叫名字，重妄那一龙鳞都快吓得竖起来了，不知所措的看着沈云清冷脸质问他，“先被护山大阵反噬，又被仙盟众人围攻，你知不知回来的路上就是遇到个化神期的仇家都能伤及命？”

“不至于，我有分寸，我还有那么多法，遇到仇家也……”重妄越说越心虚，但还是持说完了，“也死不了。”

“死不了就行？你……咳咳咳……”

沈云清掩又是一阵咳嗽，指中溢的鲜血一滴滴往衣服上落。

“不是，你别生气……”重妄吓坏了，又是血又是给他顺气，哪还有独闯揽月宗的嚣张气势，都恨不得给他跪了，“我错了，你缓一缓，别动气，算我求你了。”

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沈云清的比他想象中还要虚弱，若是知这般经不起担忧，他定然不会……

他好像还是会这么，只是不会让沈云清知。

他说能护住沈云清那就是能护住，只要他在这世上一日，那便没人能让沈云清受委屈。

重妄一压中的执拗，先哄着沈云清喝了压一压，又厚着脸帮忙换了外衣，最后好声好气哄了半个时辰才让人消了气睡着了。

“我真的有分寸，死不了，就是真了事，从鬼门关往回爬我也得爬回来，我要是死了，你可怎么办啊……”

看着沈云清苍白的脸，重妄小心翼翼拉住他的手，放在嘴边无比珍视的轻轻亲了亲。

若是照他从前的，早就带着族踏平仙盟了，可现在他不敢，一旦开战变数太多了，妖界鬼界都有可能横一脚，他不敢冒险。

他死了没人照顾沈云清，沈云清本就不会照顾自己，到时候一步三咳，天天咳血，冷了了睡不安稳了不吃东西了……

重妄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得生不死才行，不亲自照顾着亲自看着，他哪能放心啊。

院外，柳无颜没走远，就在凉亭里喂锦鲤，见重妄找来，不等他开就先摇：“我真的治不了，只能尽力养着，很难养。”

“那也得养。”重妄拿一块留音石，“你说仔细些，我记着。”

“其实最主要的是让仙尊把修为提上去，有修为傍便命无忧，虚只是受苦而已。”

“修为我想办法，但该养还是要养，他受不得苦，一也不行。”

一剑护苍生的云清仙尊受不得苦，这话传去怕是没人会信，可明明这么离谱，柳无颜看着重妄中的心疼和定，却莫名觉得就该是这样。

世人皆知云清仙尊大到无所不能，又有谁问过他苦不苦，传说中残暴嗜血无恶不作的尊也没问，却是直接了，用行动来护着，不让他受一苦。

柳无颜取一张白纸，边以灵力在上面写字边事无细的嘱咐，“不能着凉不能受，冷风淋雨也不行，绪波动不能太大，保持心舒畅，别累着……”

他说了一大堆，说完刚好停手，把写满了的白纸递过去，“这上面的灵植，百年起步，年份越大越好，你若供得起便让仙尊常吃，补气血静心神护基。”

重妄看都没看便应，“供得起，有上限吗，吃多了会不会适得其反？”

“不会，越多越好。”

柳无颜说完明显看到重妄睛亮了，他突然有对不起很多陌生人的觉。

看这况……不知又有多少门派要被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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