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无到底是有还是无？

重妄问了声，沈云清也是有问必答，“我修为尽失，心亦破，无？那算个什么东西？如今我一介凡人，随心便是我的，逆鳞是心。”

逆鳞……可以说是非常随心了。

“对了，”沈云清侧躺去，随手了自己漉漉的发，“烘一，我要睡觉了。”

重妄没动，看看他几乎没有血的脸，再看看屋简洁到近乎简陋的摆设，脸有些难看，“你除卫几百年，堂堂仙盟首座，为何不住望月峰主殿，如今没了修为，边还连个侍童都没有？”

“龙崽，你修把脑修坏了？”沈云清闭着睛勾起嘴角，“我修为都没了，主殿的结界怎么？现在一利用价值也没有，昔日我一言九鼎树敌无数，如今墙倒众人推，那群人为什么要让我好过？”

“你……”

重妄不知他为什么能用无所谓的语气说这让人寒心的事实，沈云清修无，却以天苍生为己任，理仙盟几百年，别说功劳无数，就是苦劳也足够那群人养他万年无忧。

如今落得这般孤立无援的场……即便这人是他的死敌，他看着也不是滋味。

“你就不恨吗？”

沈云清已经睡着了，自然回答不了，重妄叹了气，抬手帮他烘一白发，正要离开，却见刚才便皱着眉睡得很不安稳的人在睡梦中咳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最后边溢些许鲜血才停。

重妄凝视片刻，收敛气放一缕神识探查他的。

经脉断了大半，金丹上全是裂痕，各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

当年他重伤沉睡识海，族举全族之力为他温养神魂，而这护佑苍生的仙盟首座，却连一伤都无人医治。

重妄收回神识，眸光晦暗不明。

这百年时光，沈云清一个人活的到底有多痛苦……

沈云清睡醒时刚好日落，想起睡前发生了什么才有些不满的睁，对上不远的玄影时中的不满达到了峰，“龙崽，不是来报仇的？为何不杀我夺逆鳞？”

“我说了，要堂堂正正与你一战。”重妄语气认真，“我会助你恢复修为，待你重登渡劫后期再战一场，届时生死由命，谁也不用留面。”

沈云清：“……”这龙崽肯定是睡一百年睡傻了。

“还有，最后警告你一遍，本尊名讳为重妄，以后再叫龙崽，别怪本尊不客气。”

龙崽是当年拜师时沈云清给他的称呼，如今师徒谊已散，这称呼必须改。

沈云清慢吞吞的挪榻，“知了，龙崽。”

“沈云清！”重妄一剑在离他不过一寸远的地上，“如今你没有修为，谁给你的胆像以前那般猖狂！”

沈云清本懒得理他，避开那把剑往右侧挪了一步，可惜日落后光线太暗，伤导致睛也看得不是很清，这一挪竟是挪个平地摔，跌在地上咳一血。

“你……你就不能小心！”重妄瞬移过去把人扶起来，目光在竹屋扫视一圈，“没有鲛泪烛或者夜明珠？照明的法在哪？”

沈云清眉峰轻挑，像是听了个笑话，“我没有修为，储戒都打不开，哪来的照明法？”

“那你这一百年拿什么照明？”

“月光，或者日落就睡觉。”沈云清没什么力气，任由他扶着，整个人都靠过去，“反正我清醒的时间不多。“

受着怀里人轻得有些过分的重，还有好像风一就要散了的，重妄再一次对那些貌岸然的正修士起了杀心，冷着脸在储戒里翻一堆照明法，每个角落都摆几个。

在望月峰徒弟的那三年，他记得沈云清晚上从来不离光，不知是不是怕黑，但是这人绝对不喜黑暗的环境。

一百年，多少个夜晚，就一个人这么在黑暗里熬着……

“沈云清，你庇佑天苍生到底图什么？”

“图个安心吧，总不能是图你的逆鳞。”沈云清好像受不到这一百年有多苦，还能无所谓的开玩笑，“那时候刚好我有能力，承天垂青，自然要顺应天护一方太平，至于现在么……废人一个，你看我多安心，就是你明天带着族踏平人界，我也能好好睡我的觉……咳咳咳……”

话说多了又开始没命似的咳，咳的血滴在衣服上，沈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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