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罐喜喜的跑屋里，而他后堂屋墙上的刻痕一一上移，是岁月，也是童年光景。

腊月和正月生的羊羔为上品羊，仲冬左右的羊羔极患病，品相较次，有些大集上的人惯拿着饿瘦的羊羔以次充好，村人还以为自个儿占到便宜，却不成想早就被羊倌骗了去。

也是从那天开始俩人活更力了，有时魏承见着都要劝劝他们活有轻重缓急，莫要伤了。

山地开化后，那从老魏家手里得到的四亩靠山地就被围建成了羊圈。

这还是看着里正伯伯的面给他们便宜不少。

原来养羊也不是像养养鸭那般说养就养，就说挑这一步就大有讲究。

最后他们定七小羊羔，六母一公，总共给了十六两白银。

好在罐罐及时扒着小黑狼的耳朵打碎了它的梦。

“这是怎么了？”

又回看一后熙熙攘攘的人群, 掩面痛哭：“还望各位父老乡亲在我死后替我敛尸报官！”

“瞧着他抱着个玩意儿, 想来是去典当东西, 有钱赎回来后就变成假的了？”

三月中旬，魏承和罐罐就被里正伯伯李三郎带着去到凤镇邻近的宋家镇，那是个靠着茂溪山东南角的小山镇，算镇也算是村，山里人不多，村话很重，但家家都养不少牲畜。

这活也是那对工夫妻帮着的，见着俩人将羊圈围搭的很是不错，边边角角也没有什么遗漏，魏承还给了他们一只老母，让那汉给自家媳妇养，他总觉得那娘瘦得过分，脸还发黄，应当是有些沉疴旧疾。

茂溪山冰雪消时，罐罐的冬袍换成了夹棉的小袄，又不知从哪日起，烈日竟在后面追着罐罐跑，他穿着轻薄凉的小夏衫，蹲在井边大啃着凉甘甜的寒瓜，鲜红的寒瓜不小心溅落在衣领上。

“真的？那以后谁还敢来聚源当铺来典当东西？我听人说这铺的大掌柜是三年前幽州城来的富老爷？铺平日多是卖南边的瓷字画，还些典当活计, 怎么还这等卑鄙之事？莫不是有些人买到的玩意儿也是假的？”

再者羊圈搭建和料也有说，且那养羊离不开山坡放羊，所以这家里的猎狗也要多添两只……

四年后。

才三月，北地的早晚还是有些寒气。

不过有黑狼在羊圈留气味，在他们寻摸猎狗的时候倒是没有野兽山偷羊吃。

这每月来不仅赚回给工的工钱，自己买吃的钱，俩兄弟还攒一两多钱。

王雄生怀里宝贝似的抱着个白布袋着的玩意, 一双浑浊鼠死死盯着当铺里的小伙计：“你, 你若是再我我就死在你们铺前！你们丧尽天良，为商不正, 要死我等贫民百姓！”

“掌柜的呢？你们掌柜的在哪儿！”

不服输的韧劲。

不服输就成，人只要一服输日就过不去了。

听着老羊倌的话，魏承才知晓这趟真来对了。

三月份，魏承和罐罐将后院的秋葱卖掉不少，正是秋葱青黄不接的时候，一束小秋葱是三文，一束约莫只有半斤，他们也没沿街叫卖，而是借着吴舅爷这条关系，家里的秋葱一大分供给了如意酒楼，还有一些送去了甘九家的包铺。

“哥哥！又雪啦！”

过了正月，两钱就没什么账，魏承也没抓来养，反而将自家老母卖去一大半，今年他想着专心读书，再者就是扩建羊圈，大力养羊羔。

他用帕轻轻去，着着，绿莹莹的小夏衫又变成了枣红的对襟冬袍，掉落在地的绣帕也凝成一地霜雪。

最为有趣的是七小羊羔一路咩咩叫着被带回家中，那闻着味来的小黑狼愣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疑惑这不是才过完年么，怎么又给它囤了这些粮？

初冬迈，薄雪飘洒，北街巷的聚源典当铺正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看闹的人。

“今儿你们聚源典当不给老个说法, 老就冻死在你们铺门！”

魏承没作犹豫就请了这俩夫妻帮忙耕地田。

白发苍苍的老羊倌见着李茂德很是，拍着他的肩膀直喊老弟老弟短，连带着魏承和罐罐也跟着沾光还喝上一碗乎乎的羊|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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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羊是个细活，想要养好怎么说也要一年两年打底，不过他们如今不急着用钱，倒也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