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魏承倒是没那么遗憾，但见诸葛夫如此忧愁，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而那孙师兄更别说了，脸又暗又沉，瞧着像是受了打击一般恍惚。

李行谦大笑两声又赶捂着嘴，他：“这事对我来说是好事，对旁人和你哥哥来说未必是好事。”

李行谦展开一看，愣了愣：“谁把墨洒上了？瞧着像是泥团？”

“他们得有时辰能来了。”

孙览回说些什么，又招手：“魏师弟，夫有事找你，你快快过来。”

师娘听说李行谦要送罐罐去陈老爷家，倒也没多疑，只嘱咐他们两句雪天路，要仔细着摔跤。

李行谦又一拍：“瞧我这话说的，若是没有缘分哪里会兄弟亲人不是？”

李行谦赶：“我可没这样说，你这小娃若是笨，怕是就没有聪明人了。”

吴师娘说得没错，诸葛夫上火的确是因为魏承，他想着魏承来年十岁科考，县学不说，那府试应当能让幽州城的学府记住他这号人，他还与友人通信常常说起此事，听闻当今圣上最“留意科目”这忽然说贡举生变，不得不让人妄自揣测，也不知是后年考还是两年后再考，若是真如太宗在位时那般又来一次五年再考，这如何让诸葛夫不忧愁？

李行谦牵着罐罐小手：“等会儿咱们和师娘说，你想念陈老爷了，我带你去瞧瞧成不成？咱们办完事就让你哥哥去陈爷爷那儿找你。你既然想给魏师弟送礼，自然是要瞒着他，到时候才能更让他惊喜。”

“你们兄弟竟然如此有缘分？”

有人喜有人愁，书房里的师徒三人沉闷非常，而李行谦则是在堂屋与罐罐玩得正好。

罐罐歪歪：“师兄，你今儿捡银了？”

罐罐有犹豫：“可是哥哥还没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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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承先看向师娘，就见师娘笑：“你夫想来是要与你讲文章，读书要，你便先去吧，我带着罐罐去试冬袍，待会儿你再来试试新袍合不合。”

他珠转了转：“你这画只有你自个儿能说明白，不如我带你去？”

魏承停脚步作揖：“孙师兄。”

罐罐睛亮晶晶的：“好，罐罐听师兄的！”

魏承刚踏书房，就见着镂窗拐角钻个人来，这人与他肩而过时还挤眉，瞧着心十分不错。

“发生什么事了吗？”

罐罐东看看，西看看，从棉袍里掏张纸来：“李师兄你帮罐罐一个忙，好不好呀？”

罐罐挠挠小脸：“有像我三郎哥娶媳妇那日了！”

抬时心一惊：“夫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舒坦。”

“说了你也不懂。”

张脸来：“可是魏师弟来了？”

诸葛夫坐在禅心罗汉榻上，脚小几放着个砚炉，孙览师兄立在不远。

孙师兄摇摇：“咱们这小小的凤镇哪里能知晓此事何故，只是这消息是从府城传来，镇上学人心惶惶，倒是有人喜，有人愁了。”

其实是李行谦没多听，只听到来年多半没有县试就迫不及待借着“遁”跑来玩了。

魏承怔了怔：“这是为何？”

诸葛夫一叹：“为师上没什么不舒坦，只是有些事实在是让人忧愁啊。”

魏承听夫说过，康太宗在位时，不知何故，连续五年停止贡举，后又有一年或两年大比之事，接着朝臣提“间岁之法”，说是“恩典不增而贡举期缓，士得休息，官不以烦矣。”如此，贡举改为三年一比。

李行谦惊讶：“魏师弟要过生辰了？”

罐罐噢一声：“好吧，罐罐是小笨呗。”

魏承走上前作揖：“夫，孙师兄。”

难不成有什么好事？

“罐罐画了许久呢。”

李行谦摸了摸角：“我脸上笑容这样明显？”

魏承心存疑，说句不中听的话，他这李师兄读书如上刑，相一载，这还是他次见李师兄是笑着走夫书房的。

罐罐虎着脸：“这是罐罐要送给哥哥的生辰礼。”

诸葛夫面还好，只是嘴角生了红疮，瞧着像是生了什么大火气。

“对啊，哥哥和罐罐的生辰是同一天。”

这突然停止贡举，还不知又是何故。

魏承看向孙师兄，孙师兄稍稍垂眉，低声：“听幽州城传来消息，今年二月份的县试怕是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