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问，陈昭已经反应过来，“这张空位原来是给您留的啊。”

“是啊，好不容易不加班，来看演。”唐雅筠探朝他右侧挥手，“二爷也来啦。”

“嗯。”裴厌离，着节目单望向舞台，再又转过脸，“小洛请你来的？”

“反正被相亲对象鸽了，无聊也是无聊嘛。”唐雅筠大大方方。

她这么一提醒，陈昭顿时想起前两天看到的新闻：“您和宋家大少爷？”

“嗯！”唐雅筠笑着应：“很般吧。”

两人相都不差，自从一起吃饭被曝光后，媒就在大肆宣扬，称他们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唐老爷也格外中意这个未来的孙女婿。

但也只是相。

一想到宋家跟老板娘的关系，以及宋墨衍区别对待两个弟弟的态度，陈昭就很难评。

不过这是唐雅筠自己的选择，他也无从预。

知晓分的裴厌离一瞬拧了眉，意有所指问：“确定了？”

和一个明明有对象却隐瞒来的男人结婚。

“哎呀二爷放心吧，那事本来又不确定是不是。”唐雅筠托着腮，沉浸在即将为人妻的世界里，余光一瞟，扫到一楼右侧角落鹤立独行的男人上，很快又瞥向别。

当没看见。

…………

时间一分一秒逝，后半场就到晚会的重戏，由京大和燕戏两大话剧社联合带来的希腊神话剧——《双面祭品》。

故事主要围绕普罗米修斯和阿卡斯两位主角，在拯救陷困境人类中，与活盒潘多拉展开拉锯战。

却不想，这一切的元凶，竟是人类神支，宙斯派遣到人间的神使，赫尔墨斯所为。

他送往人间，被称为“希望火”的潘多拉，实际上是所有罪恶源。

阿卡斯每向潘多拉许一次愿望，就会促使地狱大门打开缺，释放源源不断的恶意，摧毁意志。

直到最后一幕，赫尔墨斯才显真。洁净的面庞早已黢黑，手臂、膛，所有看得见的肌肤上，布满金纹。

他居临轻抚着普罗米修斯泪风的脸颊，面对数以万计的痛苦嚎叫，依旧如最初降临在人类面前时那样温和：“你能杀了我么？”

此时，上阿卡斯的潘多拉早已叛变，化作了普罗米修斯手中的箭矢。

一幕就该是普罗米修斯，挣扎痛苦地，最终攥箭矢赫尔墨斯膛。

但——

“觉不太对啊。”

“老天，我一就戏了。”

“演普罗米修斯那个是燕戏话剧社的吧，他们不应该更能参透剧本么？”

“普罗米修斯不是彻彻尾的好人么？怎么会是那样凶恶的神。”

“无语，他本接不住戏啊。”

………

观众席开始嘀咕，已经线的程旭和燕戏话剧社社同时捂脸。

明明前三幕还都过关，怎么就对峙这儿问题了？

“之后燕戏的新年晚会，我会把他换掉。”不用程旭开，燕戏社自觉地。

让这个一年级当主役，简直就是败笔。

嘘声越来越多。

再继续去，非得叫他毁了整戏。

这不光是他一个人，还是两大话剧社共同辛苦这么多天的成果。

洛云清无声轻叹，往前迈了一步，用力抓住宋雪尘的手，将那支箭矢送自己膛。

全场静默。

杨莹立反应过来，这是之前设定的一个版本，在这个版本里，赫尔墨斯才是主役。

由于洛云清不想讲太多话，且整剧价值导向需积极向上，最终就给砍掉了。

“普罗米修斯，你，往后看看。”洛云清抠破藏在的血包，指尖蹭着血浆抵住他的脸颊向后，“这是人间么？”

人间早变成炼狱，到充斥罪恶。

作为地狱守门人，赫尔墨斯的使命已经完成。他笑着了句“地狱，无不在”，坦然坠渊。

整剧最后开放式结尾，留悬念。

总来说，演还是很成功的。

但一舞台，燕戏话剧社社还是不免拎着人到一旁训话，“你怎么搞得？演前最后一次排练不是好的么？上台给我那么大娄！要不是洛云清接住你的神继续演去，看你怎么办！”

又是洛云清。

宋雪尘攥手心，低嗫嚅：“对不起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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