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清吭都没吭，连睛都没眨，只是冷静地，用刀柄敲掉他两颗牙。

一个被倒挂着生生打碎了膝盖，另一个绑在靠背椅上，小腹还在汨汨血。

脖间一条显刺目的银链条。

枯瘦的指尖，一又一，轻木盒。

“疯，洛云清你这个疯！！”

“……哈哈哈！哈哈哈哈！！！”宋雪尘吐掉中的碎牙和血，倒在地上癫狂大笑，“洛云清啊洛云清，你这样算什么？嗯？给裴厌离报仇？”

面目全非的脸逐渐涨成猪肝。宋雪尘“嗬嗬”两声，不停蹬，“你杀了我，阿珩和大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是啊，他疯了。

摇喃喃着不可能，突然跟疯了似的，“你既然喜，当初去联姻啊！如果那个时候你去联姻，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怪你，都怪你！是你害死了他，是你！！”

裴厌离死了。

只见冰块似的手一把掐住他脖，落到有力动的脉搏来回挲两，修剪不是那么规整的指甲而后一嵌到。

血珠溢到手上，洛云清嫌恶地丢开人。

阿珩，裴珩之，裴厌离亲侄儿，他从小一起大的竹。大哥宋墨衍，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同样也护了他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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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正好是他和裴厌离认识的十周年。

转而，小心珍重地抱起桌上的紫檀木盒，也不回走暴雨里。

警笛声呼啸而至。

洛云清从小活，哪怕瘦成纸片，手上也有的是力气，生生掐着他的脖转向另一边。

不远就是断崖。

“等等我。”

烈的求生驱使，宋雪尘了一个非常不明智的举动，发狠咬住前包骨的手腕。

两枚戒指，两个名字的缩写，一份早早立将财产全都转赠给人洛云清的遗嘱。

洛云清边往崖边走，边在电闪雷鸣中哼着不成调的曲，诡异的舒缓、平和，净又纯粹。

对，全是他的错！要不是他……

上面另外还串着两枚金戒，稍有动作，戒指就会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刀尖落到球正上方，瞳孔骤然缩成一个圆，宋雪尘似被扼住嗓的公，瞬间熄声。

尸检时，法医废了好大的力气，近乎掰断所有手指，才拿来。

就像现在这样——

他撑起被绑住的上半，狰狞嘶吼：“你不过就是他养的一个人，有什么资格替他报仇！！！”

也该结束了。

洛云清晃着刀蹲。

去他会死！

洛云清转，似只断翅白蝶，抱着木盒仰跌落断崖。

洛云清：“我知。”

全都喜宋雪尘。

“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所以，我就先手。”洛云清贴近他耳畔，恶般低语：“害死我的弟弟、妹妹，害死院，和裴厌离。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只折磨你，一个人？”

怎么可能只是人。

要是知宋雪尘被他凌成这样，扒剔骨估计都难消他们心之恨，所以……

“错了。”

“事就是这样，位置定位到了吧，我就不说了。”不等接警员声，洛云清脆利落挂断电话。

死了已经整整五年。

是洛云清的错。

“裴厌离……我来找你了。”

正是宋雪尘的好竹，和大哥。

洛云清一字一字，用力重复：“不、是，人。”

巧在这时，天空咔嚓一声，伴随雷鸣，屋短暂亮了一，照亮绑在不远的两人。

“你喜他！”宋雪尘瞠目大叫。

“放心，你们不会死，死了多没意思。我要你们，好好活着。”带着这张千疮百孔的脸、残缺不全的，一辈活在别人异样的光。

这是他五岁，刚福利院那年，常因火灾中丧生的父母整宿噩梦，院把他抱怀里哼过的安眠曲。

“你说得对。”洛云清远比任何人都要后悔现在这个结果，“如果早知是他，如果知……可惜，太晚了。”

再没有人能拴得住他。

这是裴厌离坠楼亡后，在他手心里发现的。

先仔细净了手，亮手机屏幕，界面显示“110”，已通话七分钟。

后来，每逢天雨，裴厌离疼得厉害睡不着觉，他边给人，时不时也会哼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