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间，宋远似乎听见一熟悉的声音，他在说些什么，但那声音实在太遥远，听不真切，倒像是人临终前的幻觉。

可一声清脆的喀嗒声之后，便再也没了动静。

耳边是不断刺激着脑神经的电声，只不过这次，电似乎钻耳朵，淌血，扎得五脏六腑无一完好之地。

一场混战，差演变为又一次惨无人的杀戮，却因凌虞的加，逆转了局势。

而此时，宴观鸣带去的一队人也恰好把秦暮修和蝰蛇等人给救了回来。

秦暮修却是自嘲一笑，旋即撑着从沙地上站了起来，宋远这才发觉手臂和脚踝都有剧痛传来。

痛，实在是太痛了，痛得宋远恨不得就此了结自己的生命。

“看来，老天爷都不想让你杀我，可我必须要死……没办法。”秦暮修淡淡。

而大以的肢更是惨不忍睹，剧痛竟是比刚刚在宋远窜的电来得还要猛烈些。

里的血仿佛都被电得焦糊，每一个官里都带着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气势，张牙舞爪地要把人撕碎。

但屠温似乎也不急于这一时的成败，见落了风便带人撤回石林。

他抬起来和凌星文对视，准确来说不是他抬了，而是秦暮修。

天上的战机盘旋几圈，解决掉尚未撤走的异化便飞了回来。

蝰蛇重伤失去意识，陈安的况也不太好，惨白的脸上满是冷汗，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却依旧牢牢把他哥护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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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停止的瞬间，宋远猛地睁开来，前看到的却不是倒之前的画面而是——凌星文正举枪对准秦暮修的脑门。

他又被噩梦困住，只是这一次，他似乎能亲验到梦里所有的痛苦和撕心裂肺的挣扎。

他踉踉跄跄刚爬上飞船，就见不远数十架战机破空而来。

久的折磨好像怎么也不会有尽一般，拉扯着神经，偏偏宋远连一声惊呼都不允许发，只能憋在里，不多时又咽去，如同吞数万银针。

化因为炮弹里懈怠的病毒而痛不生，化为一滩血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于鹏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些后怕。

一架战机将他面前的几只异化瞬间扫成筛，随后便倒落在地，再没了生气。

有了凌虞和李弘盛带来的皇家锐加持，异化们自然不成气候。

凌星文终于睁开来，垂眸看向秦暮修，他的神里有痛恨，也有无奈，但更多的，是痛心和绝望。

石林里地势复杂，凌星文怕中了圈便没再让人追上去。

凌星文抬掉自己脸上的血雾便与战机上的凌虞隔空对视。

腥风血雨如过云烟，而此时的宋远对此一无所知。

借着秦暮修的视线，宋远才发现，原来秦暮修的左臂已经被炸断，空的袖里什么都没了。

战机的嗡鸣声如同一柄利刃，划破了异化的枪林弹雨，直石林腹地。

可他什么也不了，除了疼，他什么也受不到了，此时此刻竟然连死也成了奢求。

看见自己老妈的瞬间，凌星文泪都差没憋住了来。

凌星文正被异化缠得寸步难行之时，转机却突然现。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取而代之的，是秦暮修一声不轻不重的笑。

怎么回事？怎么又梦见这个了？

为首那架上坐的竟是凌虞！

“为什么我？那些事你明明可以不，你到底有什么苦衷非不可？我们明明是好朋好友不是吗？为什么瞒着我？”凌星文问。

宋远知，他现在又在秦暮修里了，他又回到那个梦境中来了，只是这次……他有了觉。

宋远全上的官仿佛都不再运转了，唯有那一颗烦人的心脏在不断蹦蹦，似乎要震碎所有官，腔之外去寻找他真正的主人一般。

他看见凌星文微微闭了闭睛，一滴泪了来，混着血砸在地上，随后他指尖微动，扣动扳机。

耳边是微微动鼓的风，鼻尖是空气里弥漫着的硝烟和血的味，吻上，是未愈合的伤泛起的刺痛。

唯有那一颗尚在跃的心脏，成了全上唯一幸免于难的官。

而秦暮修的况介于他俩之间，过去了，但是没什么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