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那系统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那电声才渐渐淡了去。

那系统闻言，轻咳了两声，没再回话。

而之前已经发生了的事，他们没办法避免，而未来即发生的事，他们正在想办法避免。

宋远有些搞不懂现在是个什么况，但从两人的聊天容来看，那个系统大概率是和秦暮修说了后续的剧，并且因为心疼秦暮修的遭遇所以决定要帮秦暮修逃避必死的结局。

那系统也不知是不是中了病毒，一直在碎碎念，可明明是一样的电音，宋远为什么能从他的语气里听一些虚弱和颤抖。

“所以接来，只要我不再和那些异化联系并且一直和凌星文站在一条线上，我就不用死了对吧？”

和那系统说话的时候，秦暮修脸上总是带着笑意的，就好像不论那个系统说什么他都会很开心一样。

就像是一个人大病初愈却还撑着开说话那样。

“真的没办法改变吗？我不信，一定可以，一定可以的……他们不该死，他们每一个人都不该死，会有办法的。”

因为他一直能听见那个系统的声音。

那电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宋远仿佛真能受到那些电在自己里猛烈地窜，搅得四肢百骸都无比难受。

明明上一次梦见这个系统，它还在不断和秦暮修重复着剧不可逆之类的话。

“怎么还叫我宿主，我都说了，叫我名字就好，或者……你想叫得更亲密一些也不是不行。”

“发现系统自我意识，正在清除……电度百分之八十……”

“那是线，绝对不可逆的，你要走的是剧线，或许可以想办法回避的。”那系统淡声。

宋远听见那系统说话，可……他在和谁说话？秦暮修明明还睡着。

确切来说，那也不是什么声音，而是一阵十分嘈杂的电声，虽然声音不大，却震得宋远脑仁生疼。

秦暮修闭上了睛，似乎睡了过去，等他呼变得均匀了，宋远却依旧清醒着。

“会有办法的，我可以救他们，一定可以。”

虽然他现在吐不来吧，但那难受的觉比起刚刚凌星文清洗标记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个系统不断地念着，一遍又一遍想，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秦暮修的语气难得带了些稚和天真。

“可上次凌星文来了发期，我想带他走，最后他还是和姓宴的在一起了……”秦暮修眨着睛盯着天板，语气有些郁闷。

“上报数据被异常拦截……发现错误……电度百分之九十。”

虽然不知这中间到底经历了什么，让这个系统对秦暮修的态度彻底转变，但宋远从两人的对话里得知，他们的确正在想办法避免秦暮修死亡的结局。

他们不是共吗？怎么只共他不共秦暮修？宋远没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

他看着秦暮修在那个系统的指挥，一步步把自己从和异化的联结中摘了来，又看着凌星文和他那个首领父亲相认，再到凌虞闻讯赶来。

“发现顽固自我意识，无法清除……正……正在上报……”

秦暮修人已经躺在床上了，但他依旧在一遍遍问着那个系统。

那一声百分之九十来的时候，一烈的电直窜大脑，似乎要把脑都电糊了，宋远差没忍一吐了来。

“剧……错误，惩罚……生效中……电度百分之七十……”

不知过了多久，宋远竟然从那电声中隐约听见了那个系统的声音。

反正都是叫他生不如死的痛了一回就是了。

这个梦宋远本以为会和之前那几次一样，很短很短，没多久就会醒过来。

“我们从未分开过，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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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就这么默默听着，停了一夜，直到秦暮修睁开来。

“又来了。”

准确来说不是他所在的世间的半个月，而是这个梦境里的半个月。

该死，怎么疼成这样秦暮修还睡得着？

至于那个已经发生了的事，宋远也从秦暮修中得知正是蝰蛇和陈安的死。

秦暮修的睛闪烁几，随即勾了勾角，“我不用死的话我们是不是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但他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个梦里整整待了小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