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刃心里落寞，没有再劝去，只是声喝了，兀自牵住缰绳。

“你可以回去。”他说。

“但是那里已经没有人了。”他又说。

太倏忽就照在那破败的殿上，金碧辉煌的，恍如故景，却又转瞬消散了。

番外（三）除夕

大年三十，除夕。

1

永平十三年，北坊。

年尾最闹的除夕夜，三仙居却闭店不迎客。

只因大厅的楼梯，两个年轻公正打得难舍难分。

老板娘宋三仙同当今皇后好，据说曾在登闻鼓案中护驾有功。众人都说没有三仙嫂摆不平的场面。可，连她也只能站在梁旁瞠目结。

这酒楼经过几次扩张，早就吃掉了附近的店面，豪阔至极，正对大门的红木楼梯挂满金纱栀灯。而那平日里辉煌的灯火，如今却在剑杀气灭了大半。

“三仙嫂，要去里请人来劝吗？这两尊佛，看咱们谁也摆不平啊。”酒楼的保镖苦着脸。

“不必，”宋三仙望了一会，忽地嗤，“让他们打便是，你们跟我去后厨收拾，今晚提早关店。”

一众跑堂得了令，连忙同老板娘走远。战火没了看客，许明龄登时就收了金错刀，轻轻一笑：“我要回家吃年夜饭了，让王爷一招。”

郑小王爷并不依，剑直直横在他颈：“你要走要逃，随意，但得先把玛瑙扳指还我。”

他说的玛瑙扳指此时正用红线串着，挂在许明龄的脖颈。扳指中空被剑尾轻轻一挑，像山楂一样囫囵于雪白的肤上了两圈。许明龄低看见了，勾。“谁说是你的扳指？我搜到的就是我的。”他蛮横。

扳指的由来也简单。无非是里的几个浪王孙除夕那一天打叶牌，赌赢的人能得三仙居最有名的伶人一支舞。郑小王爷平日里自矜得，那天不知怎得忽然起了兴，豪赌一番，抵了王府里半家，惹得百姓哄闹围观。好歹最终险赢了众人，可他没要陪舞，而是要了人手上的玛瑙扳指。

偏生金吾卫的郎将许明龄不知听了什么风声，义正词严要来抓赌，见了扳指就说是赃，拿自己手中。

理说郑小王爷看上的东西没人敢抢。十多年前，帝后宣诏收他为。不改名姓，养在行。如今冠礼都没过就封了王爷。京城里可谓风无两。

得了盛，自然有人妒嫉。 慢慢地就有了非议，说这位小王爷其实幼时侍奉皇族，连贵榻。怪不得生了一张文弱妩媚的脸，听说癖难改，专好断袖。大梁娈童之风消失已久，可民间奇诡传说屡禁不绝。小王爷安静，不多自辩，却于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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