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惨白，简直像比她受到了更大的震撼。

可那间房是个十足完的密室。

宋昏摇了摇：“不可能。张通是在拉肚的时候被人死的。何来搏斗的力气？那是人最虚弱的时候。”他顿了顿，用手比划在心，“而且那把刀的位置，很明显是凶手从张通正面过来，而不是埋伏在什么角落。”

——他明知裴训月和宋昏在小楼天台等他，怎么可能趁这个时间动手。

但，没准他恰巧利用这常见的思路，故意反其而行之？

走廊外忽然隐隐听见林斯致的声音。显然司里的人已经来了。裴训月拧开门把手，却猛地被宋昏拦住。他握她的腕，像抓住什么海里的浮木，厉声：“你要去哪儿？”

“我觉得现场很奇怪。”

可楚工匠如果杀张通，杀人动机是什么呢？裴训月只觉脑一团麻。她裹了上这件随手上的工服，摸到那副词卷仍别在腰间，才微微舒了气，却仍然止不住地颤。像一难以克制的生理反应。人面临极度的恐惧之后，都会有的那反应。

“去查案啊，”她腕上吃痛，“你放了我。”声音在宋昏灼灼的目光中逐渐轻不可闻。只见他摇摇：“我怕凶手就潜伏在这小楼的人群里。今晚这样，这边你不如给林斯致去。把面纱覆好，我带你去。”话音刚落不由分说要将那面纱的系带束得更。“你等等！”裴训月低低地喊，脑中像白光一闪，她猛地攥住宋昏的手，“你到底在怕什么？宋昏，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见过那鱼肚里的”

事要说。”裴训月瞧他神。

她抬，竟发现宋昏笼在月烛影的半张脸，也在无法克制地轻微搐着。

她怕的是夺命谶语成真，那宋昏呢，他怕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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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钥匙在楚工匠上。但楚工匠是最不可能杀人的那个人。

“奇怪在哪儿？”裴训月一愣。

裴训月心里像被小缒重重击了。以往两桩案，哪怕是面对假严东生四分五裂的尸块，她也从未见从宋昏脸上现这神。

这话说得裴训月心里一惊。她仔细回忆那房中景象映帘时的形，三面是墙，一面是门，真可谓空空如也。“可房间里藏不了人啊。凶手故意把现场得这么，阻止别人去的动机是什么呢？会不会是张通和凶手搏斗的时候，恭桶被踢翻了？”她说。

“张通了把刀，你看仔细了么？那把刀去的角度，不可能溅这么多血。而且，看这满地屎的程度，很明显恭桶是被人踢翻的。杀个人而已，为什么成那么狼藉的现场，就好像，”他一脸不可思议，“就好像，故意阻止人房间去查看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