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忽睁开，却见整发肆里已经彻底昏暗去。小二趁着微弱光线把单呈给他。

“净面洗，客官，一共八十文。”

张大给了钱，又打听：“你知对面宅的主人是谁么？”

“卫学士。”小二摸不着脑，不明白为什么今天接连两个客人都向他打听此事。

太此时彻底落去，店里的油灯就亮起来了。那伙方才同张大冲撞过的穿了银边衫的瘦男人，竟然又原路返回，路过整发肆。

“去里给周公公报个信儿，消息给蒋培英传过去了。”男人中的一位对旁同伴低低说。

夺命谶语

（四）救命

就在北坊天黑的一个时辰前，大梁皇，太后寝殿。

这寝殿终日檀香缭绕。临近傍晚，诵经的佛们刚离开，司礼监的秉笔大太监周澜海就捧着铜盆走来。

太后就着铜盆盥洗。周澜海得了太后的，屏退了殿中人。

“皇帝最近怎么样？”太后皱着眉问。

“老样，咳嗽不停，甚至更重了。”

在太祖未殁之前，周澜海还是太后边的公公。太祖死后，当时太李继昀年纪只有十三岁，太后便垂帘听政，扶正周澜海了司礼监。三年后，一场大火又把东烧成了灰，病秧李懿成了皇帝。周澜海的官威愈大，成了秉笔大太监，直接可知评政事。

表面上，李懿对此并无异议。

可太后心里知，李懿不像他看上去的那样听话。例如，在蒙人贡这件事上，李懿将原本三年一次的蒙人贡抬为一年一次。无他，只因李懿的生母便是蒙人。蒙人可汗哈尔努，算得上是李懿的大舅父。

因为他的血统，当时登基也颇费一番力气。可太后实在找不比李懿更可掌控的李家。至于前太李继昀，此人藐视礼法，合该成灰！太后一想起那张朝她争鸣不休的少年的脸，太就突突个不停。

她最近梦魇频频。

“皇后最近和皇帝见面多么？”太后又问。

“多，皇后听了您的教诲，常常携诗抱琴的去讨皇上心呢。”周澜海笑。

当今皇后王氏便是太后的外甥女。钟家费尽心力选了这么一个柔顺得如同绵羊的女皇帝边，为的就是诞皇嗣。李懿这一日不如一日，等他一朝归西，王氏之便顺理成章稳坐君位，钟家也可保后世万代无虞。

“多见面就好，叫太医开几副送汤。”太后洗完手，用锦帕了。周澜海忙应，又给太后递上肤膏。

太后拿护甲挑起一，闻见鼻端连绵不断的月见香气。这香在京城风靡多年，是太祖生前最，凡想讨他心的女人，无不争相涂抹。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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