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听他说他是西北饥荒逃过来的难民，没饭吃才来偷菜，可怜得很。司里本来缺人手洒扫，就留他扫个院吧，住柴房里。”裴训月想了想，随后，“他说他叫阿兴，大家以后便这么叫他就是。”

那一夜，她回了正厅，向正猜谜的众人介绍了阿兴的来历。大家听完，都叹阿兴可怜。心的胖婶看见阿兴没有大碍，很兴，烧了一大盆给阿兴洗澡。阿兴洗完，原来也是白白的面。不过他好像很羞怯，一直低着，用大胡遮住半张脸。

裴大人似乎一直很关心阿兴的生活，时不时地就到柴房里同阿兴聊几句天。阿兴相当勤快，每天只顾扫地洗衣，从不门。众人慢慢地就忘记了阿兴来到僧录司这桩小事，把他当作和老书吏一样没什么存在的人。

直到一个礼拜后，那天又是一个艳天。新雨初霁，天将至。晌午，胖婶打算杀几条鱼给大家炖汤。她刚想剖鱼，却发现那鱼肚已然被人切开过。

鱼肚里面放了一张纸。纸团很小，上面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纸张带了鱼肚里的血，把那行字也洇得模糊，扑面而来一腥臭。胖婶不大识字，怕是什么要东西，便叫停路过的裴大人替她读。

裴训月于是在艳天，将那行字慢慢地读了声——

“七日，僧录司里，必有人死。”

夺命谶语

（三）鬼

裴训月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

胖婶不晓得纸上写了什么，只看见裴大人白如薄玉的面，在烈的日，像张被抻开的饺，翻腾了一瞬。

“大人这纸上说了什么呀？”胖婶小心翼翼。

须臾，才见裴训月把纸条攥在手里，朝胖婶微微一笑：“没什么要，无非是‘吃此鱼新年必破财’之类的，倒像是小儿戏语。”

“嗐！”胖婶叹气，“我说大人怎么脸变了。大新年的，谁竟敢送这破财的狠话——定是那鱼贩张大闹的。不就是因为我老和他讨价还价吗？敢这么咒人，看我得了空不和他理论理论。”说着便要挽袖。

“婶别急，”裴训月一拦，“放在鱼肚里的，也不一定就和鱼贩有关。这鱼是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儿午，在八鲜行张大买的。买回来我就把它们放在厨房的冰桶里。”

“你买鱼的时候，鱼肚是被剖开的么？”

“这”胖婶摇，“记不清。我买了许多条，好像是剖开了。我叫张大帮我杀鱼的。”

“行，这件事呢，你先别告诉别人。大过年的，怕大家听到这些腌臜话心不好。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