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

98年，阿虔失足落，小绊为了救他也了河里去。

阿虔活来了，小绊死了。

我是在小绊的葬礼上才听说，尤朔遭电信诈骗，被骗光了十几年的积蓄，小绊狱后就一直在偷偷给尤朔钱。

可小绊他能有几个钱？

他有前科，大学也没能毕业，好工作没着落，只能起早贪黑地打工，省吃俭用这才每月给尤朔寄钱。

尤朔说他本来不想告诉别人的，是小绊自个儿发现的。

这事也一直瞒着阿虔。

我不知阿虔后来知不知。

小绊死后，阿虔得了很严重的恐慌症，他畏，碰着江河湖海，甚至是小型的游泳池都又又吐。

他整日失了魂似的，自然而然失业了。

我知他心里苦，也没好他，即便他一整年都浑浑噩噩呆在家里也没有对此多说什么。

1999年，他不知怎么好似振作了，我把他介绍了我们公司。

他在我手底工作，同组里有个叫“沈豫”的男员工，模样生得很标志，格也开朗大方，他一直帮阿虔适应工作。两年，俩人的氛围一直很好。

我看得来，阿虔总在颜笑，只有在沈豫面前才不那么拘谨。

我也知，沈豫对阿虔是有意思的。

沈豫人很大方，一儿也不扭，我旁敲侧击问了，他便承认了。

我答应了帮他，我希望他能把阿虔救去。

我自然也着小绊，可难不成真要阿虔他守小绊一辈？

他们俩活着是天生一对，可一生一死，便不相了。

我因此和尤朔大吵了一架。

尤朔是受了小绊的恩，实在接受不了阿虔另寻新，他觉着那叫轨。

可，人已经不在了，究竟哪样才是对的？

我骂尤朔，有本事叫小绊活过来啊，那样皆大喜，阿虔也不会是如今这鬼样。

尤朔骂我，没良心的狗东西，一家都觉得轨天经地义。

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坏。

但在我的撮合，阿虔和沈豫的关系越来越好。

2002年，他俩了暧昧期，在楼谈天时给尤朔撞见了，听说尤朔给阿虔一顿臭骂。

好在，沈豫不知那事，他也不是那般知难而退的人，是真心喜阿虔的。

7月20日那天，沈豫表白了，他很兴地告诉我阿虔说会考虑的。

但没有人告诉我，他们那天还碰着了尤朔，尤朔指着他骂了个狗血淋。

我啥都不知，我唯一清楚的是，小绊坐牢的时候我唯一一回探监，小绊对我笑着，状态却很不好。

他说，小姨，如果我死了，一定要记得把我的东西给烧了，让我净净地走。

他说，若你不忍心，那就等阿虔找到新的人后，再把我的东西给烧了，别给他留念想，不要让新人受委屈。

我知他那会儿是怕自己死在牢里，可我一直记着他的话。

阿虔喜上了沈豫，我也不该再自私地留着小绊的遗。

第二天，也就是7月21日，那些东西在老屋院里堆起来，烧成灰。

阿虔很快就找上了门。

他哭得睛都了，哑着嗓质问我，问我是不是把小绊的东西都给扔了。

我说，烧了。

他说谁让我自作主张。

我说，该放了，不要既对不起小绊，又对不起沈豫。

他说沈豫又如何？

他只要小绊，他只要小绊，小绊难看又如何，小绊杀过人坐过牢又如何？！

还说我们都嫌弃小绊，我们都不知他有多好。

你不知吧？

7月22日，恰恰好是小绊的忌日。

小绊走的第四年，就在他忌日那天，与我吵完架的第二天——阿虔也了河。

啊啊……

我当初就不该听小绊的，不该烧了小绊的遗，也早该听尤朔的，不要试图撮合阿虔和沈豫……

我、我永远都没法原谅自己。

小绊啊……阿虔哇……

【死亡实况代理人日记】

《委托陆·2002年房地产业才俊河自杀案》

日记记录人：薛无平（死亡实况代理人一号）

日期：2024年6月27日夜

天气：

所以，许绊死了，王虔找新究竟算不算轨？

爷不知，爷早不知是非对错为何。

（六个大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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