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得文侪这么一声。

文侪愣也不愣，默声走回王父的尸骸边，平静地握住了刺王父的菜刀的把柄。

“事业啊……”戚檐直起腰，像是要把手腕给晃掉似的摇着失去知觉的手，停在了一个铁架床前，那上铺着张发霉的烂草席。

是一大沓失去粘的便签纸，式样与当初常生大楼王虔家里的便签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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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不带锁，这一摔里东西便都撒了去。

他拣了还算净的一角坐，将手伸到角落，拿来一枕，伸手抓一通，没摸着什么东西，只有里填充的荠麦沙沙响个没完。

“咬文嚼字呗，嚼着嚼着，说不准就能尝味了。”戚檐心态倒是很好，“说到底，四谜题都神叨叨的，对错只在九郎一念而已。”

一雕木匣随着墙一落了地。

日记里写的很清楚啊，小白想分手，但王虔他不乐意，若是被要挟了，该是恨不能哈腰，离他远远的吧？”

仔细想了想，又说：“在常生大楼，谜题二是关于‘上心’的，找找有没有与王虔事业相关的线索。”

将枕搁的一刹，似乎听着了极细微的嘀嘀声。

哐当——

骨挤着刀，刀尚未一半，血先攀上了他的手腕，愣是叫那男人也跟着刀起。

红四溅，这回俩人都成了血人。

戚檐回首，恰文侪用手撑住他的肩，踮起脚尖摸到了墙面上的一凸起。墙面凹凸不平，腻刷的也不甚均匀。奈何那墙结实，即便知那里有东西，想徒手抠来也不大现实。

【解：“在登山”表明“我”始终抱有维系住与小白的恋关系的想法。“不登山”表明‘我’对小白的不受控制地逝，难以保持。】

戚檐凑过去，扫一，【今日工作有】【工作日计画表】【加班详】……

“或许是为了……监视那人？”戚檐也不理解，若王虔真的小白，又怎会在日记里用那般像是极憎恶的字——【丑陋至极】【杀人暴行】。

“再试试。”戚檐着笑一只脚踩上了王父的膛。

他没心思细看，只问：“有没有表达绪或者状态的？”

“王虔对小白的？”戚檐把笔盖攥在手掌心，“他不愿意接受小白的分手提议，说明他不愿这段就此结束。但不可否认，在常生大楼和生艇中，王虔皆移别恋于沈爷，重要证据在于——常生大楼里只有小白‘生不老’，而王虔已被划‘短命’行列，即他已然变心。纵然王虔仍希望保护这段，不可否认的是二人在不断地逝……”

电针似的窜过脉搏，剧痛叫二人皆差些张嘴呕血来。

“这儿有东西！”

噗——

他一面想一面自言自语：“什么东西是王虔不愿意看见，亦或者是他无法行涉、改变的？”

“那页日记是在谜题一解答后才现，理该是极重要的，怪就怪在它偏偏是平铺直叙那类文本，似乎没有什么层次的东西可以挖了。”

“工作持续时间越来越了，但也没见他抱怨什么，机似的，只记录工作详，没有个人想法。”文侪时间顺序将便签往后拍，忽然怔了怔，指压着那红便签仔细又看一遍，这才递给戚檐。

文侪并不急着将思考重心放在那页日记上，只在纸上默谜题二：“我在登山，我不登山……‘在’是行状态，‘不’是个偏好亦或者能力的反映……”

文侪耸肩：“试试？”

文侪摇，手指在第四段：“应该不是监视，王虔他为了不答应分手，还特意躲着不回家呢！”

戚檐没接，单握着他腕将整只手都给扯过去，于是看见——【失业】

“这算工作日记么……”文侪将几张详细标注着上班时间的便签递过去，“都是工作悟。”

可谁都没有说什么，文侪穿着鞋上床，照着墙面那凸起侧边狠狠劈。

戚檐耸了耸肩：“梦给小白这办公室冠了个【登山会】的名字，谜题二的关键字也是【登山】，已算明摆着告诉我们这谜题二要从小白上找切了……”

文侪一气，也不顾电余韵未消，自顾环视起一片狼藉的办公室，他用右手圈住僵的左臂，拧着像是坏死一般的，几乎是咬着牙说：“有线索还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