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您中的‘侪小’啊！”大概是隐有察觉的缘故，戚檐还没听到回答，先把眉皱了。

“难不是你自个儿爬来的吗？！快！”

“那当初救了我的人是谁？你刚刚不还讲呢嘛？”戚檐太过烦躁，连敬称都不想加了。

哈，他又把文侪丢了。

文侪先前已把话说得很明白，只要他俩成功复活，就会答应他的告白。

时钟铛啷十二响，没过一会儿，又一响。

将要离开前，他忽然想起自个上的传染病，又厚着脸问了尤老爹一嘴：“我上这病有救没有？您不是说会传染沈爷么？一不当心得要了我俩的命吧？”

戚檐瞥了墙上的挂钟——11：30

大楼里一片死寂，仅能隐隐约约听见从地底传来的涌动声。

“这在暗示什么呢……这里和鱼可不少呢……”

他能够明显受到，这回梦中的时间要比正常时间短不少，往往从早晨七开始拜访几家店铺，眨便到了半夜的班时间。再从映楼层回家，也不用多久，便到了淩晨一的熄灯时间。

戚檐将海鲜店又扫了一遭，忽然想起来小白的事还没新讯息，又是站在店外，隔着挡板，笑说：“老爹，我好想小白，您就不能告诉我他去哪里了吗？”

文侪或许能习惯，可他不能没有文侪在他边。

“要什么命啊……单是要不得脸罢了。”尤老爹嫌恶地挥挥手要他走，戚檐这就再没理由久留了。

见时间快到了，他只能赶回六楼翻一老式铁手电筒。原是算好时间恰抵达负一层时熄灯，没曾想走楼梯走到一半便被黑暗笼罩了。

“臭小！总小白小白地嚷嚷什么？你以为我不想他啊？别问了别问了，租金给你放柜台了，自个儿拿吧！”

他只用了不到1秒就想清楚了——文侪不在他边。

他不想了分寸。

他要文侪受他的，也要文侪再他一。

今日的活到此便算完了，可他怎么总觉得心底有空落落的？

戚檐见他那般的失魂落魄，没好再追问，依旧只能将小白的现状锁在离开亦或者死亡的位置。

文侪不见了。

一般况，梦会制他睡，总之不会造成太大消极影响。他也是真好奇，毕竟刚刚那尤老爹还亲说他当初更半夜游泳来着，他倒要看看熄灯后还在大楼里走动会如何。

既然文侪喜他，那么他理所当然要和文侪待在一块。

“老爹，您知小文他被蒋工喊去啥吗？我去哪儿能找着他？”

他原是不想收那老爹的钱，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好坏了规矩，便将钱收袋去。

话里意思是——文侪喜他。

可是，文侪不见了。

他翻明日的计画表，看了周四需要收租的单4楼的麻将馆一家，还算清闲，应能有不少自由探索的时间。

可戚檐偏就好奇违逆规则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小文是谁？”尤老爹抬看向他，眸底迷茫不像假的。

“不认识！快！别冲老犯浑！”尤老爹怒斥一声。

大楼熄灯广播的响起，叫他躁动的心登时冷却去。

戚檐趁着没熄灯，在各楼层都喊了几声文侪，都没得到回覆。

既然24小时如此短，那么夜里的时间岂能留给睡眠？

因担心盲目楼找人恰同文侪错开，戚檐于是又折回去看向那个坐在板凳上抱着脑袋的尤老爹。

“嗞——熄灯时间到，常生大楼全住，祝您晚安！嗞嗞嗞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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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老爹的神忽然变得很悲伤似的，他伸那将布都染红的手指，在戚檐的颈上，恰恰好压着他环颈的一圈疤。

戚檐抓起那条辘辘的白布，贴近仔细闻了闻，确实是土腥味没有错，像是刚从河里钓上来的鱼的味。

戚檐闻言笑起来。

文侪惯常不容戚檐轻举妄动，要他夜里来层留宿已是梦，别提夜游大楼。

他一通分析来，像是理智尚存，又像是彻底失了理智。

这般逻辑通吗？

所以他必然要好好找一找文侪的去，最好是从负二层一直走楼梯到六层去，一层层地仔细搜查一遍。

这在梦中算是常有的事，他俩早该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