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侪接了白布，乖乖将手在上边蹭了蹭，他的份不便开，于是瞧了戚檐，那人立即笑说：“老爹，这小文他工作稳定，杨待他不错，工钱结得也及时，在这大楼里也算有个和住，哪儿可怜啦？”

“抠什么？珠么？”文侪明知故问，得了尤老爹的碎叨叨几句嗔怪。

真奇怪，几乎习惯死亡的人，在对非人生命手前，竟无端多了不该有的迟疑。

疼痛是不可避免的。

纵使文侪一副跃跃试模样，戚檐也没给文侪自个儿拿的机会，只迅速把鱼的另一只珠也给掏了去，一并送至老爹面前。

还是说他曾经历过什么惹人怜的惨事？

文侪有些后悔自己大学选了偏文的学科，若他能像戚檐那般多上几门解剖课，多在实验室里泡着，这些东西应该都不成问题了。

尤老爹无视戚檐，给文侪递过去一条说不上太净的白布，那白布极，不必贴近就能嗅到一土腥味，像是刚从河里打捞上来的。

他正用两指挤开那鱼的珠探去，背后忽而有人一只手搂了他的腰。

躺在戚檐掌心的鱼目已有些变形了，戚檐递给尤老爹时，那老爹依旧不瞅不睬。

于是他抬手装作很怕似的模样，指了指那红纸：“您这红纸同沈爷月老庙里的那些红纸有些像啊。”他上手摸了摸，“材质也像，解来都可以直接挂到姻缘树上了！”

“聊个！那小鬼压不是真心求生的，妈的，他成日装一副圣人样，分明就盼着别人个个短命！”

“侪小，可怜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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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五楼那姓沈的蠢货还有谁呢？！”尤老爹哐地落刀，直叫那牧场里刚抓回来的鱼断了脑袋，他将那还在骨碌碌转珠的鱼扔到文侪手边，“来！帮着抠来！”

起两掌，又问：“老爹，这病是怎样传染的呢？”

“您说的是？”文侪赶忙过去帮他拉开凳，摆好杀鱼刀。

戚檐看得那老爹不是真心想揍他，毕竟他到底是这栋大楼的房东，那人不至于对他大打手。

“来给哥搭把手。”

可怜？为何可怜？

戚檐左手环着文侪，右手却是叠在文侪生掏鱼目的手上。由于戚檐的手指要上一些，当他的手掌与文侪对齐时，他的指尖并非恰好浮在鱼目表面，而是其中。

那老爹斜瞟文侪，这才不不愿地开说：“侪小，你不是有抗么？怕啥，反正你是没可能染的，至于别的什么生了歹毒心的玩意儿，那老爹我可就不知喽！哼！”

两指未停，他再往戳，直至及眶才慢动作。随后，拇指从另一端也去，三指合拢，切断了里牵连的血，这才将那血淋淋的鱼一抓，给拿了来。

尤老爹听了那话，登时就放刀，抄起一与海鲜市场格格不的擀面杖。要说那玩意有什么特别之，自然是在尾端握手包裹的一张红纸。

尤老爹似乎对他颇有微词，戚檐问话时他连个神都不给，文侪只好帮着将问题又重复一遍。

他不确信寻常世界中的鱼摸起来是什么觉，这会儿他指和中指碰到的表面，像是一小摊发的油。他能察觉到被他摁住的鱼在搐动，意挣脱他的手逃开。

作为饭桌上常见的材，文侪很清楚一条鱼要如何才会更加鲜。他在家中常饭，厨艺说不上太好，但绝对不算坏，红烧、清蒸、香煎、煮的法他都会，可他从未试图将手指伸一条活鱼的中。

“这么说来，您俩应是很聊得来哇！”戚檐合掌。

文侪没手，手贴近那条还在扑腾的鱼时顿了一顿，可很快，指腹便粘贴了那的鱼。

是说他每日起早贪黑打工，还住地室么？

“什么……”文侪的动作顿了顿。

这一说，文侪想起了昨日那沈爷尤其积极地帮戚檐摘银铃的场面。

毕竟都是活，那觉大概与生掏人差不了太多。

他这人脸最是厚，压不怕脸贴冷，于是着近乎过去，笑问：“您要这鱼什么？我刚刚瞧见那几个白箱里装的尽是些瞎的畜牲，那又是怎么一回事？”

尤老爹呸了一声：“就是他送来的！那小鬼想怂恿老也挂张红纸到那姻缘树上去求生！我呸！谁不想要生，老比他不知虔诚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