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侪当然清楚他在暗示什么：“你问这话也该明白了吧？”

“不是。我对朋友都这样。”

“你应该清楚我没可能答应你吧？”文侪木然看着天板，他不敢看戚檐，怕瞧见那人沮丧的神，他希望戚檐到此就不要再说了，这样他也不会听见戚檐伤心的语气。

“怎么会，你迟早会答应我的。”戚檐照旧乐观，笑着用被将自个儿裹起来，“你心太了。”

他于是转床，抛一句：“对不起，我先冷静一会，你睡吧。”

岑昀昨儿半夜才睡，今儿天没亮便手忙脚爬起来去薅他那俩好哥哥。

戚檐拽着他的手，低低说了一句“不要走”，可文侪只是摇摇说他不想吵架，让他冷静一吧。

戚檐跟在文侪后去洗漱，放在平日早都扑过去搂搂抱抱了，今天却仅是一路跟着，不发一言。

“你清楚，我是因为救了你才死的，所以——”文侪的了，他翻坐起来，咬牙看向戚檐，“所以，你是因为太激，才误以为自己真的喜上了一个男人。”

“哥，我此刻心脏得很快呢，这是心动的缘故，要是你也能对我到心动就好了。”

文侪一回见戚檐发这么大火，他没想和戚檐吵，但只要二人再呆在一间屋里，铁定避免不了大吵一架。

“我喜你，你今夜会答应和我在一起吗？”话音方落，戚檐瞧着文侪僵住的神，改说，“好吧，今天不行，那我明天再问问，总有一天会得到肯定的答覆的。”

“嗯。”文侪没有躲开。

“你以为我认清自己的是件很轻易的事吗？你以为我自个儿就没怀疑过吗？你以为但凡是个救命恩人，我就恨不得往上贴，也不男女，就想娶他吗？”

温的吐息在文侪颈后，带起一阵被绒挠过的酥。

言罢，戚檐也没再挽留，任由他走了。

“我没有。”

“喂……”文侪见戚檐拿手环住他，回首斥，却见戚檐一副小心翼翼的神。

戚檐闻言表没有太大改变，只撇过说：“你知我是真的非常喜你吧？我的心意可一儿不假。”

为了给文侪翻腾位置，戚檐自然地拉开了俩人的距离，只将文侪的一缕发握手心搓。

“你打心底觉得我的很廉价，是不是？”戚檐拧眉心，那气几乎是质问。

说实话，文侪的火已散得差不多了，可见他那般态度，便也学着他，生起隔夜气。

文侪躺平来，他并不能理解戚檐为何一直坦坦，或者该说他为何一直不知放弃。

戚檐无力的辩解在屋的月光映照更显得苍白，文侪偏挡了爬上白墙的寒辉，不自觉攥了盖在上的薄被。

吵着闹着，10：00到了。

手机被拿到了岑昀手里，他遮着，从指里小心翼翼地看成绩，第一科还没看完，戚檐便冷冷说了一句：“考得不错，应该能在线——你在乎专业么？门上不了，冷门没问题。”

没过多久，方和薛无平也给那小孩给屋来，于是五人莫名其妙在一块儿吃了顿考生的早餐，吃完又聚去客厅，一面看早间频，一面聊起天来。

“可当初你不知是我救了你时，你本不喜我，你是知真相后才喜上我的，难不是么？”

“我也是刚知你救了我的……不，不对……这都不重要……”戚檐拽住文侪的手腕，“你当真以为我会分不清恩和吗？”

“心到底不是。”文侪看过去，恰见戚檐在冲他眨。

“可你在意我，我知你总悄悄看我，喜我的脸也好，好奇我在什么也罢，你就是放不我。你还不想我死，你想我活着，这还不算么？”

老人机的消息提示音“噔”的一声响，轻微震动直颤了在场五人的心。

四目相对的瞬间，戚檐也愣了一愣，可那对澄澈的瞬息便被睫簇着弯了起来，笑意在其中，仿若满溢池塘里一泓清遇了早。

文侪念在他是因查分张，也没跟他计较，仅打着呵欠洗漱去了，说：“才六呢，十才分，还有四个小时，你心理准备吧。”

上文侪的腰，鼻尖却已抵着他肩的衬衫了。

“文侪……”戚檐也坐起来，他难得喊文侪全名，平日里被刻意拉的音调倏然变得低沉，“你知不知自己在轻视我的？”

“我不明白。”戚檐上扬的嘴角渐渐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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