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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二人意料中地碰上那媒婆打扮的苗嫂，虽说文侪称那苗嫂的容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甚至可以说是换了个人，可戚檐左瞧右瞧，只能得一个结论——

“成啊。”文侪不假思索，“你先踩我手上去？”

“不是说方大爷和方景都在屋里么……怎么屋门从外锁着？”

这方家小院的墙修得极，戚檐在边小跑蓄势好一会儿，才终于起够到文侪的手。

变了的仅有她的衣装打扮。

“就是不一样嘛。”戚檐将他推去墙边，“就从这儿。”

落地后俩人迅速往缸后窜躲起来，耐心等了半晌也没等来被惊扰的人，也算是平安度过此关了。

话没说完便扯着戚檐走，然而甫一来到方家院外，俩人就犯起了愁。

铲雪期间为了节能，二人都没说话，十分钟后，当一个上翻盖的铁门暴在他们前时，文侪总算能吐一气：“终于来了有用的。”

文侪怕戚檐同他玩什么公主抱的戏码，在戚檐一个招呼不打便往时，也争先恐后地跟着他一了去。

文侪拿那铲撬了半晌，竟还真叫他把地室的门给撬开了。

“这薛家待方家还真是上心……”戚檐瞅见来人，于是猛然撒手，默默瞧着自前走过的方良和方辰，顿了顿才继续说，“不见方大爷，十有八九应是留屋里照顾那老小方景了，咱们此时若是要去，保不准就要撞见他……你没事么？”

近日了数场雪，苗嫂和郑槐那小院里积雪厚毯似的，这儿的积雪倒是薄薄地贴着石地，只有角落一，积雪被垒了一座山。

文侪细细将那二人状态又扫过一遭，这才松开窗框随戚檐一往那不起的后院行去。

凤梅落脚的客卧以及专门分给方家的一个偏院还没瞧过。”

“方家院大么？”戚檐因文侪难得的乖顺而傻笑起来。

戚檐耸耸肩：“笃定他们不会来呗，再不然就是屋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翻墙去么？”

然而墙是上了，倒不知怎么了。

“先去哪儿？”戚檐问。

“那不成。”戚檐耸耸肩，“你得先去，否则撞了外来人，你又要给他们骂。”

文侪的双卡墙，死命咬牙将戚檐往上扯，良久过后才双双上墙。

那话说完后不久，他俩便自厢房的窗瞧见了屋躺在榻上呼呼大睡的方大爷，以及一旁摆着的紫竹摇篮与其中阖着眸的婴孩。

说罢，便把膝盖弯了去，双手相叠作鞍状，笑盈盈：“我们大哥，请踩吧。”

要去地室不能没灯，故而文侪决定使蛮力把那地室的门撬开，也是这时，戚檐麻利地找了俩小烛台来。

文侪见他面错愕，只摇摇，说：“罢了，你们和我看的是不是一个人什么……走走走，翻方家去。”

文侪摇：“在梦里成日上刀山火海，方大爷那般打本排不上号，我早都忘了……快走吧！”

“不都一样嘛，反正就算我先去也得在墙个脑袋，伸手拉你一把。”

文侪被那泥泞地室的黑吞了去，继而是戚檐。

“梆——”

“去确定方大爷和方景的位置。”文侪扫着周遭的环境，“不找到那父俩我心难安。”

在他们去后不久，地室的重门忽而从雪中翻起，缓慢地阖了上。

方家小院在薛家宅的西北角，必经之路在郑槐与苗嫂屋旁。

他背接过戚檐手中烛台，既没理会里的凉风、滴答直响的声，也没不知何时开始飘在耳畔的、轻柔的、女人的哦。

文侪：“至少得有郑槐住的屋，包括其屋外荒院的五倍往上。”

他俩对看一，便不约而同地抓起堆在墙角的铁铲。须臾，尖铲狠狠戳雪中，将那些矿石一般发闪的白雪往四周铲去。

文侪一气，二话没说，便踩上他手。戚檐缓缓抬，文侪挑准时机纵一跃，双手便死死扒上了墙。大学多年的引向上加分经验叫他轻而易举地撑上墙，随即骑坐其上，压向伸了手。

没变。

照平日，方家人怎么清理积雪就怎么清理，可是今儿这平平无奇的后院忽而冒个比及人肩的三角雪山，那俩明人没可能不去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