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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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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清那画上人穿着一红绿相间的大褂后,文侪蓦然惊醒——那原是一个媒婆的形象!

可画给不知哪儿来的风一打,忽地落在地上,距离文侪躺着的床有些近,竟叫他生了些莫名的畏惧。他咽了唾沫,不自觉就抓了大夫的袖

“大、大夫……您先别走……”文侪的瞥着地上那冲他怪笑的媒婆画,无知无觉中就说了挽留医生的话。

别让他和那古怪玩意共一室!

“您说什么?嗳,到了,今儿就先到这吧?您好生休息,甭太担心,那蛇毒都解净了哩!”那大夫站起后也不看文侪,单仔细把旁的医疗用都给收布袋

文侪咬咬牙,悄摸伸指偷拿了他血用的针,藏了被窝里。

心大夫一分没瞧着,仅仅摆着手自说自话地往外走了去。

木门咔哒一开,又咔哒一合,屋里唯剩了他一人。

大概吧。

这屋中很冷,可门窗都是闭的。

他嗅到了血腥味,然而这里到都可称得上净,除了他偷拿的那一只过血的针外,再没有别的沾血,但那针的血也早就被装其他的容中,由那大夫给收拾走了。

所以他是从哪儿嗅得的血腥味?他怎么了?更准确来说,是郑槐怎么了?

糊涂了?

是蛇毒还没解净么?

他的依旧无法动弹,仅能勉歪歪脑袋,动动手而已。于是他将针艰难地伸起来,开始仔细打量那针,那玩意的确有些不对劲,因为仔细看去针中残余的不仅仅是鲜红的血,还有绿,再仔细看似乎还有黑。

不……不是!

不是在针里的,而是针后边!

他的手倏然落,针砸在地上——没有声音。

因为恰恰好掉在了一双绣鞋上。

文侪的视线随之缓缓上移,才移到腰时,那一张大耳的媒婆脸遽然落,几乎是猝然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刹停了。

靠。

那大夫能不能回来……

若非他没办法挪动手臂,他恐怕已一拳挥了过去,可现在,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会死吗?

他竭力不去盯着那媒婆瘆人的睛看,可他能觉到,那媒婆正将手摸在他的腹,尖指甲略微陷在他的中,好似在搜索一方便挖开的地儿。

媒婆的指甲又往压了压,文侪大病初醒,正是神经的时候。

他想,若是这会儿被活剥,一定会很疼,因而不自禁咬了牙关。

恰这时,门又咔哒一响。

白大褂的冒失大夫又讪讪笑着屋来,文侪活像瞧着救星一般两冒光,只听那大夫:“哎呦喂!我的针落在这儿了!”

快看看那怪!快制止那媒婆!

文侪瞪大了

大夫好似有近视,左右仔细瞧了瞧,好一会儿才找着那掉在地上的针,又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将目光停在那媒婆上。

终于。

文侪气。

“哟!您在啊,苗嫂!”大夫笑了一声。

媒婆于是回冲那大夫,笑起来时参差不齐的牙齿。

苗嫂?!

那大夫的睛是摆设?一怪喊谁妈的名字呢?!

那大夫和怪寒暄了好一阵,可那媒婆全程单叽里咕噜地从腹些古怪的声音。

那大夫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咔哒——

木门又合拢了。

现在,屋就只剩文侪和那被误认作他母亲的怪了。

毫无余温的残霞经窗屋,媒婆的笑脸被染上橘黄。

她就那么扬着薄,文侪也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明知那人绝不可能是苗嫂,他还是尽可能自然地摆笑脸。

“妈,儿被蛇咬了,上疼,想自个儿待一阵。”他攥着一角红被,并不避开媒婆那对乌黑的瞳,“舒服些了便自个儿回屋去。”

那媒婆好似听懂了,又好似没听懂,依旧用腹发著古怪的叫声,乍听去好似野狐的嗥叫声。

过去城中村夜里,文侪常能听见那般野在哀哀叫唤,听起来很是可怜,他爷爷却总嗤鼻说那类诈畜生最是讨人嫌,更半夜一叫唤,令人骨都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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