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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说谎，他们都知。

那会儿我还觉得松了气你知吗？我觉得阿琛他想起来了，我不是唯一一个记得那恐怖场面的人了！

姚姨：可他、他竟然海死了！他怎么能？！！

我怕阿琛他知我看到了他杀人，可我更怕就连他也忘了自个儿杀了人，这世上只有我一人知有人杀了人，知咱们村里有个杀人犯。

翠不以为意，邵笔亦然。

在翠多次帮助邵笔后，村里的闲话更多了起来，翠晚上被吴哥打的日也多了。他不怎么哭，可一旦阿琛慌里慌张地躲来我家，我便知吴哥又动了。

阿琛他很平静。

我是个信佛的女人家，是土生土的万意村人。起先一切都很好，直到我老公死于海难，村里一阿公在他的葬礼上给我算了一卦，说是我把他克死的。

好在有三哥作证，阿琛他很快就脱离了嫌疑，不久后那案便以吴哥他执刀不慎跌海定案。

我们仨松了气，直到阿琛把我们几个召来，指着三哥鼻说他是杀人犯。

[姚姨（化名）自述]

翠河死的那天，我才知，原来翠她是在意的。

吴哥不仅打翠，还打邵笔。

阿琛那会儿忽而安静来，说怪不得，他最近总个梦，梦里他在海边了他爹。

再之后，三哥说他和笔攒了钱，想送阿琛去上学，我以为阿琛不会答应，但几日后，他说他要去，他要走。

后来吴哥的尸给人捞上来了，村给报了警，因为发现他有刀伤。

婆摸着脯好久不说话，三哥起了菸，完一才对我说，我的对，这事必须瞒着阿琛。

婆人老了啊，又吃了酒，一便来了绪。她见不得好孩受委屈，便哭着说分明是阿琛他杀的人，为了保护他，三哥又给钱又小心捧着的，他怎么这么没良心。

许是见我失魂落魄的，汪婆和三哥他俩怕有人欺负我，很快便一块儿找来我家。他们问我怎么了，起先我一儿不想说，后来实在忍不住便哭着告诉他们阿琛杀了他爹。

我站起来走，镜里也会显现吴哥的脸。我吓得魂没了一半，后来拿布把镜给盖了，再没靠近过那梳妆台。

我直，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翠和阿琛对我好，我自然也拿真心待他们。

那之后，村里人总避着我走，只有几个年纪轻的小孩儿和婆翠三哥他们还待我如常。

从那时起，我从姚家女儿变成了“克夫女”。

所以你……你知么……那夜我看见阿琛了吴哥他一刀时，我先觉得畅快，然后才觉得害怕。

他一走便是三年。

我去村医家里看望阿琛，问他昨夜在嘛，阿琛睛睁得老大，说昨晚他在家里睡觉啊。

谁料第二日，阿琛他海死了。

我一个女人家好容易把阿琛他杀人的事瞒来，我觉得我救了人……

可是村里人一儿都不讨厌恶霸，他们讨厌外来货，比如翠和邵笔。他们总用难听话骂她，骂他，骂他们，譬如贱、譬如脏，譬如狗男女……

三哥啥也没说，既没应来，也并不否认，哪怕他这副样明显就是认了罪。

事开始发生变化，是从一次喝酒开始的，那会儿阿琛忽而大变，将三哥臭骂一顿，外学的什么难听词都冒来了。

还有，吴大不知哪儿去了。

那夜雨很大，我原是去找落在石滩上的一条外的，可是后来我连外也顾不得捡，慌慌张张便跑了。那夜我缩在屋里睡不着，合上皆是吴哥的脸。

我近乎崩溃。

我知吴哥一直在打翠，可是我没办法，吴哥发起疯来连别家男人女人都会揪着打，他爸是村，没有人敢动他，村里人常叫他太，叫村皇上。

再回来时，他已经变了模样，他光，开朗，谈吐都和村里人不大一样。我们都很兴啊，觉得当年把他送去是对的，我那没有一日停止的噩梦的悲惨日似乎也得到了补偿。

———

你知吗？我先觉得坏东西终于死了，后来才意识到阿琛他是个杀人犯。

第二天，我听村里人说昨儿雨大，阿琛摔在门前，给石磕到了脑袋，记不得好些东西。

我是邵笔来村后才懂写几个字，我知他们不是“皇上”也不是“太”，他俩是一个东西，是“恶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