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很适合养呢。”戚檐将脑袋搁在文侪肩膀上，“养几只耗蟑螂的，他们一定又大又。”

“你那些玩意叫？”文侪斜觑他一。

“唉！这话就不对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呢！大哥您有所不知，这各人有各人的癖好，养些猫猫狗狗未免太寻常，您若乐意寻些特别的……”

戚檐反手指向自己，笑得颇为明朗：“上得厅堂得厨房，既养又招财。”

文侪冷笑一声，向前一步把戚檐给落在了后。他的从门起便盯住了角落里的东西，这会儿握了那玩意的盖一掀开，确定了那确实是一个陶质米缸。

这米缸摆放的位置很妙，对于这迷信严重的万意村而言撞了风大忌不说，用邵笔的科学思想来看也颇不合理。

“哎呦，在这又又暗的客厅西北角摆米缸！破财呢！叫我姥爷瞧了准得给他骂死！”戚檐伸脑袋过来，瞧见还没装到米缸一半的米后又笑起来，“还没装满，啥都漏喽！他们不是迷信么？怎么村第一个站来反迷信？”

米缸旁侧堆了好些腐烂的朽木柴，其中虫蛀密密麻麻，文侪伸手摸了摸，木柴心都被蛀空了，再加上浸了，黑黢黢地发著。

“哥，把米缸挪开看看后边有没有小家夥们的家。”戚檐乐呵呵的，“我赌至少有三只。”

文侪懒得理他，自顾将米缸搬去了盏油灯的桌前。米缸中的米被光一打，瞧着倒是清晰不少，也正如他意料中的那样发霉发黑。文侪并不犹豫，将米缸往桌上一扣便将里东西皆倒了来。

他原还思索这是否为村哪类古怪的辟邪法，因为最先从烂米堆中来的是两张皱的红布条，分别拿黑墨写了戚檐和文侪的名字，专程把孙的名字压在米底，总不能是盼着绝孙吧？

可他很快便觉着自个儿那想法才是真真先为主了，他的手在发粘的米堆里一摸，又掏了四张被打成卷，还拿红线绑了的纸条。他将那些东西全在桌上铺开，登时便叫忽然过来的戚檐皱了眉。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十恶不赦的畜生玩意！！！】

【你别想逃，佛祖才没可能保佑你这恶霸！】

“又是威胁信啊，我看这字迹和翠妈当时在枯井那儿捡的字条应是一样的吧？”戚檐的指尖在其中一个死字上，“村家这不就在枯井边上么？你觉得这些个东西，也是他偶然在那儿捡的么？”

“是不是他捡的不好说，至少咱们知，要属吴大同那村与翠妈联系最为密……虽说咱俩也算，但关系不比吴大近。”

“还真狠啊，把亲孙的名字和威胁信一并压在米边，就像把亲孙和潜在的杀人犯一块儿压去咒似的……我寻思着那吴家双也没啥伤天害理的事啊，不就是被村里算命得老说过几句命坏么？若他当真因此便如此轻视那二人，那他岂止是迷信？单凭这走火的程度，就够他当上村了。”戚檐直摇。

“若是那些个威胁字条中骂的确确实实是吴大的话，该说是……”

文侪转过脑袋看他：“你想说什么？”

戚檐笑而不语，他原是想击掌叫好，但为了不吓着文侪还是生生将森然笑意给压了去，改作攒眉叹息。

见文侪又开始翻米缸，戚檐一只手撑着桌，将文侪围在臂弯中：“猜猜我刚刚在角落里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你宝贝们的家……”文侪随一答。

“什么啊！我什么时候那些东西叫宝贝了？哪怕是刚刚也不过说了句‘小家夥们’好吧……”戚檐忽然又挑起眉，“怎么，在哥这儿，小家夥是称么？你果然是喜小的东西吧？年？小可的？个比你低的？啊……怪不得总嫌我……”

“一边去，少烦我……”文侪也不回地冲他挥了挥拳。

“可我已经这么大个了能怎么办？我的年纪就是大些怎么办？”戚檐委屈地跟在他边，气神像是被什么人给掏了去，无力地耷拉着脑袋，“我的宝贝可就只有哥一人，你也答应我这辈只有我一个吧？”

“你说再多也没可能让我改变主意，嘛非得在我上浪费时间？你认识的男人不少吧？”文侪将米缸放，往另一个角落去，“我仔细听了你的话，你也好好听听我说的，成不成？”

“你觉得我是个轻浮的人吗？”戚檐像文侪的一条大尾般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

“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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