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面上功夫得真是好。

“起开起开。”文侪发令，指尖去谜题三。

【参、我收回破烂的渔网，扯谎说今日同样满载而归。】

“这谜题重虽在‘扯谎’二字，但‘我’扯谎的原因同样值得探究。首先渔网是破烂的，它所指代的事件必定为坏。然而这一事件却能为‘我’所遮盖，如果事件的恶劣程度较低，只怕没可能作为梦的四谜题之一。可若是极其恶劣的事件，类似于杀人诸类，应该很难被简单遮盖过去，所以对于这一题我倾向于这样理解——它所指代的事件存在着正反方面的影响，而‘我’，吴琛，选择了放大它的积极一面，而削弱了它的负面。”

戚檐：“有理，咱找线索就照这思路来。”

戚檐说罢将委托纸拉过来一些，看谜题四。

【肆、我看见四方格里的蚂蚁分了蝴蝶的尸骸。】

“这……”戚檐扫了一，说，“首先，四方常指天地，但这里加了个‘格’字，将词义引向了方形格，然结合文的‘蚂蚁’意象，还是不难从中品天地窄小的意味，十有八九指的便是这小渔村。照如此推理，‘蚂蚁’指代的该是村民，但它究竟是泛指全村民，还是特指一小分村民，还需要更多的线索来支撑。‘分’意味着‘蚂蚁’纵使是特指也绝非一人。后边这‘蝴蝶’呢，应是特指，从整谜题来看，数量应不算多，‘蝴蝶’最有可能是1至2人。”

戚檐将两只手在文侪面前一拍，说：“四谜题分析就到这儿，只是这回那二麻怎么来得这么迟呢？”

文侪甫一挪去看门，那门便被人从外急切地敲响，随之而来的是湛三爷迫切的几声喊：

“开门、开开门！！”

“人……”

“有人死外了！！！”

戚檐打开门的时候，三爷已不在外，取而代之的是密匝匝的人群。

“哥，抓我……”戚檐握住文侪的手挤人群中，只见滂沱大雨正浇打着一个青年汉的尸首，那人蓬垢面，叫脏泥糊了满脸，他的后脑勺是一摊被雨开的血。

戚檐无端生了去摸那二麻尸的冲动，可手臂方抻便倏然被拍了回去，戚檐斜目，看见了上一局给他们仨算命的罗锅背老。

“小，甭碰！那二麻乃天定的煞星，你这手脚的，难不成是想把他那一的霉运都给沾了去？”老挑眉眯，像是恨不得朝那二麻啐一。

旁儿围着的人也都不敢靠近，皆挂着副胆颤心惊模样。

死者为大，在这万意村好像行不通。

文侪将一只手落在戚檐肩上：“这渔村封闭，迷信的人只怕不少。”

戚檐没有着急回答，仅瞥着那缓步挨近的算命老，在那老伸手上他膛前，朝旁侧闪躲开来。

“噫！你俩也、也是满脏，同、同那二麻是一般命！”

就在老沙哑的话音落地的刹那，人群霍地朝外散开。所有人都将双瞪如，重的气中夹杂着几声污秽的斥骂。

戚檐耸了耸肩，只故作谦虚地讨教：“爷，我好怕，您难就没有什么改命的法么？”

“打生起就定的事，哪儿能轻易改了去？！”老的肩给寒雨浇了大片，他瑟缩着，像是怕极。

四面喧嚷，呜呜的不知是人在哭还是鬼在嚎。人中伸来许多指，都指向了他们的鼻尖，而后有人开了个响亮的“好”，众人于是都放开胆骂了。

乡音淳朴，话却很脏，若只是“灾星”“祸害”一类倒还好说，谁料骂着骂着就变作了铺天盖地一般的羞辱，譬如“畜生”“猪狗”一类。

“啥样的娘生啥样的崽！”

看来这村里人对翠妈也有些意见，毕竟二麻死的时候也没人骂二麻的妈啊。

戚檐沉默扫着乌泱泱一群怒不可遏的村民，心底在发冷笑，面上却没表现来，只将手藏在后牵住了文侪的。他回看了看，见文侪神比他还平静，眉宇间的丁躁意大抵也只是因为觉着在这儿站着实在浪费时间。

二麻的尸被浇得发也依旧没人去收拾，到最后从人群里钻来的是耳朵上夹着铅笔的邵笔。他一言不发地从将二麻扛起来，而后又闭嘴将尸抬了去。

邵笔没有看向他们，很快便钻朦胧的雨雾中没了影。俩人都有些呆愣，醒过神时候湛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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