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和你上衣裳有啥关系？”文侪一时摸不着脑。

泥路黏鞋，走起来一脚一脚浅。戚檐不知为何总喜跟在他后走。文侪忧心那人摔，便也不回地伸只手。

二麻会心一笑：“往左，碰到一个岔，走那条窄路，约莫十分钟就到了。”

二人经过岔路，随即依二麻所言钻了那杂草丛生的小。他俩脚程快，不过五分钟就见到了一间小庙，以及其侧旁一座借了一堵庙墙的茅草屋。

捞尸。

邵笔的黑珠在他二人之间快速转了转，片晌从门边让开，将木板门往外推开些许：“你俩来吧。”

那人力见最是好，他的手才伸去，那人一霎便将手搭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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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麻见怪不怪，只很贴地说：“小事儿，大家都等你俩念完书，回来带大家夥挣大钱呢！”

屋外脏污，里更是。地上没铺地砖，较外不过是多了四面墙和一个茅草。估摸着是因为这块地儿地势低了些，雨全都去了床底那块地。

那人蓦地一顿，不知怎么给烟呛了，直咳得像是要震裂嗓般：“非礼勿听！你、你俩是不是在外听了些什么？！”

“好像有谁不知似的……”

“您这屋多少有些简陋了。”戚檐仰瞧着。

“多谢多谢！”文侪笑着同他挥手，“我同我哥先去找那狗东西问话哈！”

清明时节。

才怪呢，他俩中三年作为贫困生，数据都互相传递过多少回了。戚檐的生日他一便背来了，只是这会儿无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索掩饰过去。

草屋的门是拿切割不匀的一块床板凑合的，文侪咳了声，便抬手去叩。敲了没两，里便有一人喊了声“来了”。

“清明时节啊！”二麻很着急似的把脚一跺，旋即说，“清明时节河，来世幸福哩！人们都拣的这个时间河！”

文侪想了一想，记起此乃该梦的大背景，便讪讪笑了笑，说：“嗳……辛苦了啊！你看看我俩，前些年净往外跑，都把咱们这村的看家本领丢了。我们要是河海，铁定给龙王吞了！”

“我们亲的叫我‘哥’了。”

“我以为这叫乖巧。”戚檐笑着摊开手，“新梦，新人设。”

“叫哥怎么了？什么狗癖好……”文侪作呕吐状，可又忽然想起戚檐还挂着单恋而不得的可怜牌，不由将语气放温柔了些，“我平日里叫你大哥还不够多？”

他很快挂上笑，将腰屈了屈，说：“老师，好久不见啊，我和哥今儿回乡，想着来看看您。”

文侪领着戚檐卯劲直往前冲，那狐狸却是难得的安静，文侪忧心他又整什么幺蛾，便将他拽至面前，问：“你亏心事了？怎么如此安分？”

那男人将小栓拉开，一张惨白的秀气脸。他睛半睁不闭，嘴里叼着一只笔，正困惑地将他们打量。

“我自己搭的。”邵笔面沉，领他二人来后便窝在床菸，盯着他俩像是在防贼一般。

“‘哥’和‘大哥’能一样吗？当然是不一样的。”戚檐笑眯眯地说，“我2月生，你7月生，好歹也算是年上。”

“除了那邵笔，今儿咱村里男丁都定要跑海捞尸去——！”

文侪给那怼到面前的白脸儿惊得往后仰了仰，心想，脸比死人白，难怪给二麻说是‘小白脸’。

戚檐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说：“您厉害啊！”

戚檐着笑，不动声地斜看过去，只见上满布青青紫紫的瘀痕，显然是挨了不少揍。

“得亏有您教我俩，我们才能到外地上大学。”文侪赔笑说着客话，“也不知您近来日过的如何？”

邵笔的发起抖来，他穿了条不大合的，盘起时常会脚踝，这会儿一抖，一掀，便了脚相接大片的肌肤。

“唉。”二麻摆了摆手，“一会儿见啊！”

“……薛无平给的那死亡代理人文件上写的。没办法，我过目不忘。”

文侪见他睛都要弯成弦月了，只觉莫名其妙：“你瞎乐啥呢？”

“哦、对！”文侪装愣，这会儿猛然把脑袋一拍，问，“那个小白脸家怎么走？”

文侪懒得理他，向前走，谁料戚檐却忽而探冒个脑袋，惊喜：“你也记着我的生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