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气无力的字句好若在黄复中飘，那神叨叨的说辞唬得周四爷怔愣在原地。他的嘴张开忘了合上，愣是上两行白得发亮的牙。

一向胆的戚檐懒懒打了个呵欠，径直往那立着鬼影的角落去，到最后仅仅摸回条黑雨衣。

上一局这时间戚檐还没醒，今早是文侪行把他从床上拽起来的，因而这会儿他倒上床后便好似昏死过去一般。他将脑袋埋在柔的枕里，困得仰不起，应起话来也是糊不清，瞧来已是半梦半醒状态。

“什么怎么办？”文侪厚着脸继续问，“你说哪个‘他’？”

如果黄复中所指为周宣父母，那合该是“他们”，所以“他”并非那对夫妇。

文侪囫囵看他一，笔尖开始糙的纸面，他将四谜题整整齐齐默写了一遍才又停笔。

文侪又开始动笔，沙沙的声响绕于戚檐耳畔，惹得那困意渐退的小悄然将上睑掀开条细瞧向侧人。文侪正写得专注，偶尔眨动的睫并不携半分媚态，却不知怎么总像是要勾去他的魂。

见周四爷拖着黄复了一楼的客房，文侪于是领着那迷迷瞪瞪的戚檐上楼回了自个的屋。

“谁要和你一起住？”文侪的眉差些竖起来。

中三年，同作为领着助学金的优等生，二人每月皆要同行往教导走那么几遭，重中的火箭班，老师拖堂是常有的事，他俩并不同班，因而总需要相互等待。

“你千不该万不该听‘他’的话，不该的……怎么办、怎么办……”

“我可以帮你杀人！可你不听我的，只听‘他’的！”黄复涕泗横，他不断用拳捶打自个儿的，就好若恨的是无能为力的自己。

【肆、我于白雪中创了自己的尸骨。】

文侪笑说：“黄大哥，您说的‘那事’千真万确是我的错！您不是总说能救我么？您打算怎么救？”

文侪很是困惑，对话的方向与主题明显同上一现了偏差，这突然冒的“他”是谁？

如若黄复所说的“可以帮你杀人”指的是他可以帮忙对付周宣施暴的父母，那么为何不能连“他”一块儿‘杀’了？

在他发怔之时，那黄复蓦然跪倒在地，面朝大厅中一黑黢黢的角落磕了几个响。

“唔……文哥，以后咱们一块儿住要不要也养只猫？要是能把薛一百顺走就好了……”

戚檐由他搀着，文侪使力，嘴也没闲住，只接着分析：“我也说不清理由，但我就是觉得刚刚黄复中说的不能杀死的‘他’不是人，而是一心理冲动，也就暴力冲动最为合理，因为那东西也确确实实足够杀死我们所有人。”

“当然是你啊……啊……不喜吗？那就再养一条狗。”

黄复的脸倏然间变得刷白，他蓦地狠咬住因燥而发裂的，在血染透他的牙齿前，抱痛哭起来。

戚檐乐乐呵呵笑起来，文侪斜睨他一后却默默收回了目光，只还扶着他的肩膀帮他翻了个面。

动多少还算贴心，能缓解几分文侪的自责，可当文侪清醒后，他的绪还是不可抑制地消沉了许多。

“我不睡，我等你。”

第二日醒来后他们先沿着血迹去了那间锁自动解开的屋，取了黄复的证件照，而后在黄复扯着文侪领之时伸到了黄复面前。

说实话，戚檐其实不清楚究竟是周宣觉着痛苦，还是文侪自己良心过不去，他当然没问，但他由衷地希望文侪别太沉浸其中，毕竟面对的都是些与他们人生毫不相的假人罢了。

没办法，在场的仅有他和俩小的，最后还是他一鼓作气冲过去抱住黄复，控制住了那人儿。

“你当初不是说谜题四映的极有可能是周宣不听劝么？他不听劝大概有两可能，其一，无法自控的暴力冲动；其二，不听四爷、顾大姨等人的意见，他们的意见要想细化目前还有些困难，但估摸着应该不会脱离家暴力这一主题。”

“听他的我会如何？”

文侪将脚上趿拉的拖鞋甩床，笔尖往本上一便开了：“四谜题还剩三……据先前的分析，我觉得二、四里边必有一事关周宣的暴力冲动。那校园暴力事件不会是白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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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脑袋埋枕里，当心闷着给憋死了……困就别撑，睡吧。”

“天暗了，鬼要来了，我、我们谁都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