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轻轻踩着台阶上楼，二楼一片昏暗，只有周四爷门亮着一线灯。

戚檐将文侪拦在后，把脑袋贴着门往里瞧，看到周四爷站在窗边，而那女人打开箱，里边装着两颗颅。

脖还在渗血，双目皆是死不瞑目似的半睁。

文侪蓦地跌去地上，那屋中二人却受惊似的大喊一声：

“谁？！！！”

接着便听一阵急促脚步。

幸而文侪房间正在隔，戚檐遽然搂了文侪的腰，便将他拖他的屋中，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他轻轻气，将瞳移向文侪时，却只见那人的漫两行血泪。

文侪里无光，只是冲着那扇门喃喃地喊：

“爸……妈……”

戚檐不顾那文侪的面上何等的癫狂，只将那人的脑袋压去自个儿怀里，直将那人的声音全闷在了膛。

他并不在乎那人的敲打，只摁了他的后脑勺，贴在他耳边轻轻说：“没事、没事……”

哪怕彼时文侪已在他的颈上抓了一血痕。

外的周四爷咳了一声，把门敲了敲，问：“阿宣，你睡了吗？”

文侪五指尽是血，这会儿稍稍回神便不可置信地发起抖来，戚檐似乎是觉察了这一，只抓了他的掌心来亲，将那些抹开的血痕一亲著蹭去。

他说：“嘘——”

周四爷见没人来开门，便也渐渐地把步挪远了。

同文侪亲近相的这么些日以来，戚檐已将文侪的脾摸得很清楚了——比起说再多的安话，倒不如他正事。他那完成任务的望能极快地驱赶原主的绪，叫气神回归本。

“哥，咱们看看四谜题吧？这都第五天了，咱却连一都没能解开呢？”戚檐帮猫顺似的小心翼翼地抚着他的脊背。

【壹、我的半登了轿，半垫在红轿底。】

【贰、我吃只蛾，它却在我腹中饱餐一顿。】

【参、我勉服苦药，得了个病膏肓。】

【肆、我于白雪中刨了自己的尸骨。】

戚檐也没有等文侪回答，只盘坐在床上，将委托纸在膝前展开，他的目光从上至将四谜题缓缓扫了一遍，又笑：“叫人看得云里雾里的，哥你试着给我分析分析？”

文侪没多想，只把委托纸接过去：“……第一条讲的是利弊矛盾，获利的同时也在受害。第二条……看似赢了，实则输了。第三条，需得考虑服药是主观选择还是被迫的，但无论如何，吃药是个多此一举的行为。其中提到的‘病’姑且先锁定在瘟疫和吐症两者之间。第四条，抠字的话，得先确定‘雪’这一意象的特征是好是坏，若是积极寓意的话，明知是好反而还要挖来，那么大概是一不听好人言，吃了大亏的觉？”

“若雪是消极寓意呢？”戚檐的嗓音不知怎么好像变得很哑，说起话来也有些不自然的停顿。

“那重就落在尸骨上了，若……”

他话没说完，门外却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屋主人文侪一怔，拦住好似要开的戚檐，冲门外喊——“谁？”

“是我，你俞哥！”

那消失不见数日的医生怎么这时候找上门了？

文侪瞅了戚檐一，虽清楚这更半夜也不是少爷请人屋谈心的时候，却还是坦坦开了门。

俞均屋却好似也并不惊讶，只将手拍上文侪的肩膀，问了一句——

“还疼吗？”

疼？哪儿疼？因为什么疼？

他这几日像蔫了的草似的，动不动就昏死过去，脑袋因为起疹的并发症疼得像要炸了，吐吐得从胃到都火辣辣的难受，还猝不及防被那平大厨在肩上咬了一。

所以俞均他说的究竟是什么？

文侪脑还没转过来，俞均已经自顾自在书桌旁的椅上坐了。

“哥先前怎么同你说的？有没有叫你要听话，不要瞎胡闹？你岂会不知沾上那些脏东西是要命的？我看你就是揣著明白装糊涂！”俞均叹一声。

“我这还不乖么……”文侪试探地问了一嘴。

俞均瞅他一，原先有些冷淡的目光在这会儿被光打着，好似变得很悲伤。

他的瞳转过来，文侪能读其中的怜悯。

“乖能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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