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侪瞧了一神严肃的戚檐，继续说：“李策本来就对死亡很，在遭受了李策的谩骂亦或者攻击后，周宣那一死恐怕对他的冲击不小，再加上他也忘不掉俩人过去的好回忆，想不惭愧都难吧？何况，那李策不一直因小时候那起绑架案，于重度ptsd的不安状态中吗？”

“可那人真的值得他惭愧吗？”戚檐依旧不敢苟同。

文侪不他，自顾自提笔写——

【参、我是个要上火刑架的异教徒】

【答：在周宣的神控制，旁人一味迷信周宣，并将周宣视作神明。而遭受了周宣的暴力的李策对周宣的态度从迷信转为憎恶，自甘成为所谓“异教徒”。但受好回忆以及周宣死亡的影响，神状态极度不安的李策对周宣抱有烈的负罪，故自认应“上火刑架”。反映了“我”对周宣既愧疚又憎恨的矛盾心理。】

红墨洇透纸背，聚作了一圆圈。

“大哥就是厉害。”

戚檐趁机凑过去摸文侪的脑袋，也是在这时，房门被那四婆狞笑着从外踹开了。

“喀哒——”

房门被锁住了。

戚檐拍了拍文侪的肩，只笑说：“闭上睛，我去去就回。”

“什么？”文侪还没反应过来时便看见戚檐从容朝四婆走过去，一刹明白后，他蓦然喊了起来，“喂！快回来！！！”

文侪试图起，却因为被绑住脚而重重跌倒在地，他摔得不轻，却仍试图用手扒地爬向戚檐。

他一遍遍地喊戚檐的名字，可戚檐像是没听见。

戚檐其实并非全无躲闪，可当他试图夺过那四婆手中斧时，很快意识到那斧几乎是从她掌心里来的。

他于是想，文侪绝对不会乖乖闭，那么，至少试试冲屋去，别让文侪见血。

可恰是他猛然握住门把的那一刹，锋利的斧当着他的面倏然砍了去。

两指在文侪绝望的嘶喊声中落了地。

戚檐倒在地，意识渐趋模糊。

他这人很暗也很极端，明明是他把文侪带过来的，也自然早就预料到文侪会看到这副场面，因此才不同意解开绑着文侪脚的绳。

他早就知，可他自私地想多和文侪待在一起，也自私地觉得，兴许这样，文侪会更心疼他，更可怜他，更离不开他。

可他后悔了。

他艰难地挪动球，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瞥向文侪。

早知就不带文侪来了。

他没想让文侪这么伤心的。

是他错了。

所以不要再为他难过了。

戚檐这回醒得要比上回更早些，他艰难掀起睑时，文侪正坐在他床。

彼时那人又拿巾住了齿，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素朴的笔记本。

说实话，戚檐现在一闭便能想到文侪手拿各笔记本的模样。——总是这样，他在看文侪，而文侪满心满只有他的笔记。

他盯着文侪还不到两分钟，那专心人儿已轻轻转过脸来，还伸了手挲起他那几尚且完好的指。

——是因为文侪睛大，视野广阔吧？那人的注意力能转移得如此之快，一定不是因为太过担忧他之类自作多的理由。

见戚檐醒了，文侪倒是不惊不怪，只平静问他：“痛么？”

“忘了。”戚檐以指勾住文侪的手，借力撑坐起，“自打成了这死亡实况代理人以来，痛了太多回，我都分不清哪段痛的回忆属于断指了。”

“我信你就怪了。”文侪站起，说，“明知那收藏室会有人砍你手指，你吃错药了？嘛往那儿去？！”

“手指好痛。”戚檐把嘴稍稍撅了撅，明的狐狸垂着，睫将不属于他这明媚人的薄灰扫上他的面容。

又卖惨……

文侪了一气，说：“你坐着再歇会儿……找线索之类的事，暂且搁一搁吧，先把终止循环的办法想清楚了。”

戚檐眉一挑：“贴我？”

文侪把他起的背压回床板，说：“想太多！”

“目前这一梦最为显著的特征是接连不断的杀人案，也就是李素的循环式死亡。纵然这几日里很多人都动手杀过人，但你不是只记得任怀动手的那起杀人案么？所以李策死后变成九郎的宿怨来源于他，应是没跑了。”

外云散了儿，落日时分的一小块红天。

戚檐：“李策死不瞑目，估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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