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没听见柳未的回答，他却也并不着急，他想制造一个同先前有所不同的场景，好看看能否获得更多的线索。

戚檐清楚，文侪这是怕他把柳未急了，将他俩一赶去，可亲瞧见那柳未在李周二人之间的态度转变，他更确信柳未对周宣不是一般的特殊，但碍于文侪的警告，他还是将语气放得温柔了好些。

“小柳，”文侪忽然开，叫那手中端着药的柳未都愣了愣，“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可我丢了件金贵东西，恐怕是你们住来前就丢了，想着在你屋里找找，以咱俩的，你看……”

写信人都是柳未，而收信人则都是周宣，信上文本的充沛且骨，只是比起慕亦或者钦佩，那显然更像几乎走火的痴迷与依恋。

文侪也是这时才意识到为何前两局那袁景总是略过他的话，亦或者开会时为何不叫上他。

先前只有戚檐探索过柳未的房间，且均止步于房间的前半分，仔细翻找过的地方仅有那四层木柜而已。

文侪这才放心走向房间的另一。

文侪不死心，又声喊了一次，这回倒是听见了柳未有气无力的一声“来吧”。

柳未只是摇着把药接过去，小抿了起来。那碗稠的中药被她往中倒时好似泛猩红，文侪略微眯起，想了想便拖了把椅在床旁坐。

“你也知的，的死对我打击太大了……我表哥他……”

两小无嫌猜，指的应该是青梅竹大的四人。

戚檐见状不疾不徐地还她个微笑，她便很嫌弃似的收回了目光。

着了，挨了一顿好骂。”戚檐耸耸肩，好似并不怎么在意，“待会儿你试试看能不能从她嘴中话，我总觉着她也有什么心理影，当时一直在冲我喊什么‘你也要我吗’。”

文侪猜那应该就是已经去世的李素。

“你自个儿找，戚檐坐，我不要他翻我房间。”柳未斩钉截铁，语气不善。

“哎呦姑，我这又是怎么惹到你了？”戚檐满脸堆着笑拎起文侪，自个儿翘着二郎坐上了椅，“咱们也是一块大的，你怎么还搞区别对待？”

“总是只有你会这般待我……也多亏你，否则……”

文侪想罢，没再去听俩人的对话，自顾自拉开了侧的双开门木柜。

文侪的目光瞥向床柜的照片，先前戚檐所说的看不清人脸的照片这会儿正逐渐浮现其余三人的面容——李策、周宣以及一个未尝见过的女孩。

戚檐笑说，却被文侪一声咳嗽制止了。

柳未摇不语。

“大病在，方睡醒便猛见有贼在翻自个儿东西，换你，你不骂几嘴？”文侪从戚檐手中把药接了过去，尽可能使劲地叩响了房门。

“找吧，我不介意的。”柳未说这话时睛一直盯着跟在文侪后的戚檐。

原因很简单，因为周宣早就死了。

红绸包裹着厚厚一沓积灰的东西，文侪瞥一柳未，见她还算专注，这才将红绸拆开。

戚檐忽然不说了，文侪猜是那小忽然意识到了周宣在现实中此时已经去世。

至于柳未、李策、老家以及四婆能看见他，大概只因他们对周宣的执念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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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泛黄的手写信。

“小柳——我是周宣，我给你端药来了！”

他的脚尖抵住一张老式雕实木梳妆台，两侧各有三层屉，侧则有双开门式样的窄木柜 ，一面有些了的椭圆镜置于梳妆台正中，映得人影模糊。

标准的证件照式笑容被文侪送到了柳未床侧，白瓷药碗在床柜上轻轻搁，文侪带着讨好开了：“小柳，你现在不方便吧？不如我来给你喂药？”

“否则什么？”

“谁让你……”柳未又突然不说了，只把喝净的瓷碗摆去床柜上。

“谁让我对那周宣好哥哥态度差？谁让我讨厌周宣？”

柳未皱眉，满脸的疮疤也跟着蠕动，她看一文侪，又瞅一站在文侪后的戚檐，诧异问：“你们还有什么事？”

两凶光随之瞪向戚檐。

“小柳，我就是看你生病了，怕你一个人待着太寂寞，就想着来陪陪你。”文侪眉目舒展，温和话语响在这间叫黑暗与暴雨声充斥的房间里，像阵拂煦风。

他先是蹲去打开左右拢共六个屉，除去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外，他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