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我上局连那死尸都看见了，当真是血模糊啊……”

墙上画上好似有鬼影浮动，可戚檐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抓着他奔跑个没完没了的文侪已喊了声“小心台阶”。

戚檐将手臂垫在后脑勺倚着墙，他摸了摸心，总觉得心脏无端得过快，叫他的呼都跟着急促起来，可他耐住气声，问：“这是哪间屋？咱们没来过啊……这布局，估摸着连在外边往里瞅一都没有过。”

文侪怔了怔，握住了被放在窗边的独一个有青瓷瓶。

嘟嘟囔囔，嘟嘟囔囔，无休无止。

文侪不解，扭看向戚檐时，却见戚檐着太，嘟囔着什么。

戚檐吃痛地回手去，只装得一副委屈模样蹲，而后爬到文侪边和他并肩坐：“我说的是他的原话，至于‘你’指的是李策还是周宣，还真不好说。”

文侪为了将戚檐攥得更，忙不叠收五指死死扣住了戚檐的手，叫地上那些个数次试图将俩人分开的雨都没了效用。事实上，戚檐使的劲也不小，即便文侪撒开了手，他也会惊奇地发现后那小有如狗膏药一般粘了他。

他往后几步，将戚檐通打量了一番，随即匆匆朝前迈一步，将手摸上了戚檐的脑袋，像是给他似的满脑袋摁起来。

他跌倒在地，却是一刻不敢停地爬起去将门锁给摁去，也是在那一刹，经由门传至他上的剧烈震动叫他连骨都被震得发酸发疼。

戚檐：“上我还挨近了瞧呢……”

“收藏室旁边，浴室对面那间屋，前几天都是上锁的。”文侪已经站起了，他环视四周，这才发现这屋中几乎所有东西都罩着层黑布，连地毯也是，可当他掀开盖在家上的黑布时，的却是被漆得白的。

“哈……”文侪发了火，便狠狠撑地踹了那门一脚。

跑在前边的文侪听见后传来叽里咕噜的古怪叫声，猜是那布偶发来的，却也没心思去理会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只瞅见了走廊一扇打开的门，便急急冲过去，咬牙用另一只手死命挂住门框，将戚檐往屋中甩的刹那，猛然手藉着惯将门给摔上了。

“没事吧……刚刚撞到脑袋了？”文侪这句话刚，嘴角便忽然了，“不会李策又犯了什么病吧？”

“我们怎么在这儿？！！”

他俩踩上第一级台阶时，文侪骂了声“靠”，也就在同时，雷声轰鸣，屋外晃得人几乎失明的闪电划开了天边一角。过分猛烈的狂风暴雨好似晃动了整座宅邸，直到戚檐看见后穷追不舍的型玩偶后，他才后知后觉，那震天动地的原来是近两米的鬼布偶。

文侪觉着外好似安静了，于是坐起来。可他俯从门望去，底却还留了黑影，他能猜到那玩意定是在门前守株待兔：“什么闹鬼，我看是这宅里藏了个杀人犯……不会又是那四婆装神鬼要找吧……”

也是在那一瞬，手中东西骤然落地。

戚檐摇摇，伸手拽住他的手臂往里拖。可即便被那人拉着拖，文侪却不同他闹，只是问，“刚刚那个怪说什么呢？”

书房门被推开后的是同样漆黑的走廊与餐厅。

“我适才跑得急，没大看清，刚刚那鬼东西是在书房里杀人么？看见血从桌上一人的脑袋上淌去了……”

急促的电声后，老宅的灯亮了。

白的桌椅，白的木柜，白的床，白的地板……

“嗞嗞、嗞嗞嗞嗞嗞——”

“那一会儿有电后，大家估摸着又要发现一认不名字的死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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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死的不是你？”

戚檐正停步于以灰蒙蒙的雨景为幕布的落地窗前，从躺在地上的文侪的角度看过去，戚檐恰背着光，那一张恻恻的黑脸甭提有多瘆人。

他听见那惊恐神的戚檐说——

戚檐细碎的语声叫他如何都听不清，在他又一次大声呼喊戚檐的名字时，被他凑去戚檐嘴边的耳终于接收到了那人清晰的语声。

瓷瓶中鲜红的在一片雪白的空间中炸开，溅开的赤衬得整间白屋活像凶杀现场，而落在脚边的青瓷瓶便是血迹的中心。

“别故玄虚，他说的究竟是第几人称？”文侪借力坐起来，忘恩负义似的将一只手从戚檐手中挣开，又打在戚檐的手臂上。

“喂、你说什么呢？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