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瞧着老家屋里，片晌突然朝右望去。

右。

宅正门的方向。

文侪咽了唾沫，只猛然将窗帘撒开，嚓地开了四婆房门飞奔去。他跑去时候看到大门附近一个窄窗里一白的发，觉着心脏一霎到了嗓，差些给他噎了。

他疯了一般朝前飞奔，只咬牙借那地上得要人命的雨，将往后稍压，又蓦地将脚伸直向前。

他重重摔在瓷砖上，觉尾骨已然折作了两段，可是双脚却不偏不倚地落去了门上。他正气，那双脚抵住的重木门却忽地从外传来极重的推力。地面的力弱，他哪怕已死命蹬，却还是觉得力不从心，于是竭力大喊：

“戚檐——！！！”

戚檐循声而来，顾不得前那活生生的摔倒案例，大跨步冲他跑近，一面拿手臂横摁住木门，一面咬牙将那死重的门闩狠命往旁边一推。

哐啷一响，门闩牢牢挂住。

然而还不容他们歇气，斧砍上木门的声音便挠在了他们耳畔，叫那因忧心骨折而不敢胡动的文侪更不乐意收脚了。

可戚檐那毫发无伤的，却还在抱着手臂说风凉话：“唉，这儿这么多扇落地窗，她也不懂随便挑一扇来砍。”

“你最聪明！——不懂什么叫素质么？”文侪嚷着，先试探着跪了地，见尾骨也不算太痛，这才快起来，“护公，人人有责，你之前可曾看【旭日东升】里有人毁东西，还是看到【步步升】里有人拆东西？”

“看过你在【旭日东升】砸镜，还见过你在【飞黄腾达】里砸窗。”

“我没素质。”文侪从容把话接了。

二人虽说嘴上还在说着闲话，睛却仍警惕盯了门侧的几扇窗，就等那四婆走过去。谁料瞅了半晌，那白发婆没来，倒是任怀那四人在那儿了脸。

任怀敲着窗，抬手拦了雨，说：“喂喂喂，开门！雨疯了，要淋死人了！”

戚文二人面面相觑，都驻步不前。

“少爷，您饶饶我们！”老家也探个脑袋，无奈笑，“这林逛到半途，雨浇人，直把我们几个淋成落汤，一赶回来了！”

见他们似乎真不是幻象，戚檐这才牵动着嘴角，摸上了门闩。

他哈腰地请那四个狼狈人门，只是把人数完，却不见那拎着斧的四婆。

正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他回眸倏见大门上几斧痕，便又将脑袋探雨里左右张望了一番。

然而还是不见那四婆人影。

四婆大约夜里七半才回来，回来时面上还是笑的。她臂弯上挂的篮盖了块藏青布，微微向上隆起。

“四婆，”戚檐陪着那准备吃药的袁景坐在餐桌前，他翘着二郎，似笑非笑，“您这模样，看来是满载而归呐？”

“嗐！”四婆局促地摆手，“今儿没吃，没逮到！”

“不妨事儿。”戚檐起拍了拍她的肩，“我们几个都不大喜吃，怕吃了，没，反掉！”

“哈……哈哈……”四婆讪笑着，只不由自主地将那篮抱去怀里，了厨房。

晚饭是只有白菜辅料的一碗素面，众人的习惯不一，文侪和戚檐要看新闻播报，谁料客厅里那任怀谈阔论的声音要比新闻主播更响亮。

柳未喜一个人待着，只将面端上楼去吃了；袁景最怕一个人待着，是独一个正经坐在餐桌上吃的，只是由于老家的步履不停，四婆又时常把自己锁厨房或自个儿房里，不知忙着捣鼓些什么，到来她还是自己一个人吃的饭。

夜里十半左右，外一轰雷把文侪吓得从沙发上去了地面。戚檐方笑着要把人揪上来或抱或搂地哄，谁料前蓦然一黑。

——原来是整栋别墅断了电。

“闸了？”

戚檐念着，照着适才文侪摔去的方向伸手，谁料一再俯，却仅仅摸到了地上的泥。一阵莫名的凉意攀上了他的后颈，他只是了结，试探地再问了一声：

“文侪？”

无人回应。

没了电视机的播报声，就连外雨声也不知被什么压了去，世界彷佛就此沉睡去。戚檐正极力保持冷静，落地窗外一个向劈来的紫电，却短暂地照亮这宽敞的客厅。

果不其然。

——这儿只有他一人。

那雷电带来的光明转瞬即逝，戚檐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他摸着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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