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侪一面把手摸上他的额替他降温，一面接着说：“童彻的纸条容是【将莫邪】，指代的是‘痛恨’。她恨她的容貌给网暴者提供谈资，为他们的网暴提供理由。可是在她的世界里，她三番五次地提及她要变漂亮……那不是她的真心话，如果是，她不会选择死。所以她在惋惜自个儿只有最后一张之际，她的实际绪应是愉悦的，可是这还不够，因为她的脸被毁了，她受了惩罚，网暴者却没有。于是，不止别人叫她穿绣鞋’之中暗示的‘我’，也必须付代价。因此，拿那梅扎我自个脸上，表面看是毁容，可实际上是一受罚的象征。这般，好比与她受到了同等的惩罚，她的宿怨便散去了。”

厚重的云在猛烈海风的攻势纹丝不动，倒是这老破房在没有止境地随浪晃，浮而又沉，沉而又起。

“咱们打个赌吗？”戚檐不待文侪回答，又问，“你说这海是什么颜的？”

“红的。”文侪不假思索。

戚檐闻言又是一笑：“黑的白的多正经，怎么偏说人家是红的？”

“能裹住这俱乐的怎么想都该是一片血海吧？一整片由孙煜的怨意喂养的徒然叫人绝望的渊！”

文侪说着已站起来。

墨一般的海包裹着这孤房，往底看去就好若远洋的中心，四面皆藏有不知模样的海。可文侪一向胆大，只从窗里将手伸去碰冰凉的海，再收回手去时，他指间只余了一片猩红。

“都说是红的。”文侪回同他展示。

“文哥，继续吧。”

戚檐了眉心才笑着抬，架在他鼻梁上的镜被手指倏地推了回去，那玩意总在他低时往，可他不乐意看不清文侪的脸，便只能频繁地推镜。

即便这会儿脑袋得能烤红薯，戚檐也依旧尽可能摆张笑脸，不让文侪看他的疲态，只叫文侪看一层他由而发的脆弱可怜。

不总有人说么，说男人的破碎有时倒能惹人怜惜。

“第二个死者江昭的世界，是上一才破解的。”文侪一边想一边浏览着先前整齐清晰的笔记，“等镜前的江昭穿着被血染红的白衬衫，中在念的关键词有——‘怪病’、‘神爷’，他上布满腐烂的痕迹，手中还抱着个铜香炉，接着他开始吃香灰，接着便是你描述的、不让我看的容，最后他给我送来了他的两只脚。”

“忒恶心了。”戚檐假作呕吐状，没成想竟然了一的血。

戚檐饶有兴致地挑眉，文侪却大喊一声，见要抓着笔记本扑过来，可那老大爷乘凉般的戚檐只摆摆手，说：“不妨事不妨事，快讲吧。”

“江昭的纸条上写的是【鬼神附】，同他的世界很契合，分析来看应是网暴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神负担，而他在神失常的况终结了生命。”文侪看着戚檐愈发空的，拧着眉继续说，“从黄腾中到黄腾俱乐，江昭一直怀有极的自我否定与不甘心理，他当时不还说过凭什么染怪病的人是他么？”

“破解的关键手法在于模仿，并达成同质化，以降低他的不公，只是他这个和童彻的不一样，他并没有调‘我’来完成，所以才往你的四肢泼了硫酸……模仿了怪病……”

“哦，这个我想起来了，可疼了……”戚檐知文侪那死脑每次碰上这事便禁不住多想，那时定然又生了不少愧疚，但其实也并非文侪不乐意自个来，只是当时戚檐闹着说，又扯了什么若是那硫酸一不小心要了文侪的命可就不好了，后边的世界都别想通关了之类，才理所当然地将那份苦工接了去。

戚檐彼时也当然清楚自个儿喊疼必然会让文侪更心愧，可他是个利己主义者，不论是文侪的关怀还是同，但凡是那人的绪为他所牵动，皆会被他视作罐，嗜之如命。

但必要的安抚仍旧不可或缺，戚檐歪了脑袋撒般蹭文侪的脸，那一向不解风的小却只当他太冷，于是伸手帮他裹了上毯，蚕蛹似的，密不透风。

“你的温比这毯得多了……”

文侪假装没听见。

“大哥，我说我冷，你的温比……”

文侪倏然递过来的神叫戚檐害怕，因而他乖乖住了嘴，可他顷刻便开始裹着毯浑打颤，手在抖，脚在抖，牙齿也在打架，打得咯吱咯吱响，好不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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