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的关系一直很铁，中毕业后我俩便一块了厂当学徒，的活又脏又累，可是那时的我们能找到挣钱的地儿便已恩德了。

他沉迷于组织那些自个讨不到丁好的东西，也听不我和祝叶俩“没人的畜生”的话。

但说实话，我很佩服他，他的脑袋很灵光，学东西很快也很踏实，而我比起他要笨得多。

我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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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吃饭的啊！我家里有大有小，我弟弟喜读书成绩也好，我还想送他去上大学呢……

那小和那些成天想着上房揭瓦的混们不一样，他从小学就开始和我讲他要成为一名专业技术工人，想要掌握专业生产技能啥的。那时候咱们才多大啊？哪里是谈那类摸不到边的东西的时候，我纯粹就是兄弟到底，听他讲话罢了。

…说不知是假的。可是你想，人嘛，这一辈累死累活，为的不都是讨一饭吃？什么理想不理想，和我不搭边的。我承认我为了混得更好些，奉承结人的事没少，但归到底咱们都一样是脏活累活，哪还能分个低贵贱？钱柏他心，瞧不上我这样的贱骨嘞！

可他生病了，我能怎么办？总不能让他就那样去吧！

可偏偏在这时候，钱柏来找了我。他不由分说便将我骂了个狗血淋，还问我知不知因为那些破机，车间里多少兄弟都失业了？知不知现在几乎每个厂都在裁员，那些兄弟连讨饭吃都难。

钱柏那蠢货彻底疯了。

于是我在工边哈腰，时不时说些那人听的话，小心翼翼地哄着，又把那人的吩咐照单全收，从不违抗。

问者：钱柏在神病院诊疗的那段日，为边人都作了一副画像，而你在其中虎背熊腰，脸如狸，生虎齿，掌生尖爪。他为何这样画你，你可有眉目？

我和祝叶自掏腰包帮他垫了医药费，反覆叮嘱他日后痊愈了要记得还钱，毕竟我俩的钱也不是风刮来的，更何况我还得供弟弟读书呢。

我他妈能不知吗？！

他妈的不孝啊……

我是山沟里来的，小时候家里穷啊，爸妈拉扯我和我弟大不容易，那时候村里同龄的小孩也都没啥志向，钱柏他是个例外。

不过我虽事事都不，到底是家里的大儿，是以后的梁，我没有钱柏那么大志向，单单想叫父母少吃苦，叫我弟也能踏实上学。

其实我那会还很在意他啊，我总想打听他的消息，却不知多少次从别人中听来，他说我是个没义气、只知阿谀奉承的小人……

问者：你同钱柏关系完全破裂了吗？

在我看见他那癫狂的神时我便意识到。

好不容易获得机会，那肯定得卖力啊！

可我能怎么办？放着好不容易等来的升职机会，同他揭竿而起，指着大老板的鼻骂他个，再老板重新雇佣那些人？

我们互不能谅，自然而然疏远了。

项桐：大概算吧……可你要知，我不是他和董枝那样的聪明人，我本事不大，但我也要供家里人吃饭啊，我怎么就成恶人了？

后来嘛，他技术活得好，被提成了车间的班组，说嫉妒不至于，我破天也就是有羡慕。

比起这些琐碎事，最让我不安的是，即便我同钱柏他不常碰见，可我都发现了，董枝去宣传机械化的一天，钱柏就把自个儿整了病院。

———

听说他还和家里人闹了不小的矛盾，拒听电话就算了，过年也不回家，单知往回寄钱。

我和他断了联系后，就不再关注他在什么了。

项桐：都狸了，颜媚骨，老猾呗！

［项桐自述］

妈的，他大概是命里就克我！

我知我不如他，也清楚我一味蛮绝对不什么东西来，我肯定得找路啊！

我那时想，他说得对。

一个从来看不起我的兄弟能比挣钱养家重要？

这无异于天塌的坏事，我当然没敢告诉他爸妈，只能匆忙跑去病院看人。医生说他得了妄想障碍，我不懂，但我知要想治病得不少钱。

再一次听到他的消息，已经是他怂恿失业的工人兄弟闹事，害得工厂停工，老板再一次考虑大规模裁员的时候了。

97年底，厂里大规模引新技术，大概是我表现了烈的接纳新技术的意愿的缘故，我在98年4月成功升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