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薛无平避开那黑猫的尾，一面托住它的，叫它趴在了自个儿肩，像哄孩睡觉般起摆动手臂，“了不起吧！”

“究竟了不了不起，我不清楚，你那说法倒是让我对它产生了一抗拒心理。”

戚檐话虽是那么说的，不过片晌又将手落在了猫背上，顺着它的发前后抚摸，兴致冲冲问：“它叫什么名字呢？——诶，好乖，还让人摸，和文侪不一样呢！”

“？”

薛无平转了不让他再摸猫，可戚檐还是穷追不舍，薛无平一转，戚檐便钻空握住猫的前爪逗。

薛无平躲累了，只得坐回椅上，由着他来，说：“它叫薛一百。”

“一百？原来您还是绩效主义呢！怎么不叫一千、一万？您这拜金的度还不够啊！”

薛无平将猫在大上放，让它踩着自个儿的走。他小心伸手护着那小猫，还不忘开嘟囔：“才不是因为这狗理由呢！”

戚檐将铺看了一圈，又问：“文侪不是死得比我早么？他人在哪儿？”

恰秋风过店，得柜台上发黄的旧报纸都翻开几页，薛无平挪了个旧算盘将翻动的纸张压了，这才慢悠悠开。

“在房间行脑记忆合。”

“我去看看他。”

“你别去。”薛无平仔细顺着薛一百的，没有抬，“过程很痛的。——这回梦那小两局当一局来走，记忆得很。记忆合的过程虽行得艰难，但必须走。要说是什么滋味嘛，简单来说，就是把颅的脑碾碎后重造，谁想叫别人看见自个儿疯一般抓着脑袋嚎叫的狼狈模样？”

“要多时间？”戚檐平静问。

“唔、五个小时？”薛无平说，“再加上要看你留来的视频，估摸着要到淩晨了。——嗐，你们从前不就很不对付么？你别他，等到明早起床，那小就没事了。”

“哦？别他？”戚檐笑着，“你说得容易……好吧好吧，我现在力多得无使，去整理死亡实况代理人日记好了。”

“你倒是勤快。”薛无平挠了挠黑猫的脑袋。

淩晨2：30，窗里外是一派静谧的昏黑。

戚檐穿过连接俩人房间的木门，走文侪房间，却没在那里捉到人。

他于是顺着几丝黯淡的光绕至废品店的小客厅，发现是那笨重的老式电视机的显示屏在发亮。

一个播放到最末尾，自动暂停了的视频停在电视机中央。——那是先前戚檐录制的视频信。

他回首，见文侪像只猫儿似的窝在沙发一角，抱着愣愣盯着电视机显示屏。

戚檐从桌上拿了遥控来，“嘀”的一声，那屋中唯一的光源也没了影儿。

黑暗中，戚檐将自个温的手掌覆上了文侪的手背。

好冰。

他习惯把那人的手捉来放在手心搓，温声问文侪：“脑袋还痛吗？”

文侪的手叫戚檐裹上温度，他沉默一阵才甩开，说：“少碰老！——脑袋还嗡嗡的，不过好多了……你大半夜不睡觉，来这什么？”

“来给你看日记本，这回又是我写，回铁定要你写。”

“斤斤计较……”

文侪扯亮了一旁的小灯，不过将笔记本松了一松，那本便因惯翻到了适才被戚檐压平的那页。

他的眸光一行行移，心也在一寸寸地沉。

【《委托贰 2000年车间班组割腕自杀案》】

“求你、聆听我的忏悔录——”

【钱柏2018年9月5日书，渭止老城时遇初霜】

【钱柏2018年9月5日书，渭止老城时遇初霜】

“我要为自己无害人，忘恩负义，自大无能且懦弱不孝而忏悔。”

我名钱柏，1967年9月生。

曾为步步升机械厂车间班组。

我自杀在2000年，

不过千禧年的菸灰一拈。

我家境不大好，本来温饱都勉，可爸妈还是省吃俭用凑钱供我读了书。

他们望成龙，然而我自小没什么大的理想，只想厂快活养家糊。

我的语文老师是个思想开放的老知青，见我喜读书，于是借了本聊斋给我读。

在那书里，我一回读到了狐妖，并对那聪慧通人又几乎无所不能的东西产生了莫名的憧憬。

我知那不是之类的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