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侪默默扒拉他的手，遏制住一阵阵的心悸，正说：“老现在没闲工夫陪你开玩笑！我先前翻这旅店的时候，瞧见那后院除了上锁的小屋，角落里还有个信往地室去，听说那里是酒窖，但当时也上了锁，现既拿到了钥匙，便快些去看看吧，鬼知那些怪什么时候会回来。”

戚檐没有拒绝。

不同于现代化的酒窖，这地儿像是过去常见的传统小酒肆。十余土陶缸排作几行，其中皆了阻隔渣滓的红布，缸上有墨写的歪七扭八的酒名。

酒窖里悬着许多艳丽的圆灯笼，灯笼里的光因着隔着层红纸，将酒窖中照得红彤彤。在一片恻恻的赤光中，摆放杂的酿酒透诡异的光泽。

戚檐盯着那些东西瞧，那些东西也好似在盯着他看。可他没有驻足，只很快迈开了，向酒窖奔去。

文侪见戚檐在其中无苍蝇似的走一气，半晌后回到，却是一副抱臂不解模样。

“还真的都是酒……”

“酒窖里放的不是酒，还能是别的什么？”

“我可不信前日鬼祭，祝叶给梁桉喂的仙药真的是单纯的酒。”

文侪见戚檐转了转珠，旋即又笑了起来。

“文大哥，来搭把手，咱们把这些酒缸的盖都掀了。”

“……先说你要什么。”

“我想看看祝叶那起死复生的仙药究竟是什么，我当时找机会去瞅了——黑的，有酒香。无论如何，我得先看到那玩意才能放心。”

那戚檐的念多少有些一时兴起的意味，可文侪清楚那小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脾，只得无可奈何地给那人投去个幽怨的神。

他一行行地开盖，没见着一个里盛了黑的酒。直至他停在第一排的最后一缸前——它被摆在角落，个比先前文侪看到的那些还要大上一圈。他只不过是站在那缸前，便嗅到了什么东西腐烂的味，像极了城中村路边常见的死老鼠味儿。

实话说，那缸足已容一个成年人，倘若里正有一个蜷缩着脚的，亦或者被砍断手脚的人在瞪瞧他……

唉，那又算啥？

自打死了后，什么鬼蛇神没见过？

文侪一鼓作气掀开了木盖——

一缸乌黑如绸的酒浆蓦地现在前，随之涌的发腻香更是呛得他咳嗽难止。

这酒香的传播速度也是一绝，远远便叫那埋嗅酒，嗅得快辨不清气味的戚檐猛然仰起脑袋：“这味对了。”

戚檐小跑而来，只蹲，看了那酒缸上写的名字——升酒［编号：017］。

他俩其实也不大知将那酒名与编号都记来能什么用，但二人还是将短短几个字抄了，也背了。

看完酒，戚檐又莫名其妙把酒窖的门敲了敲，啧啧称赞：“这门还结实。”

文侪问他无缘无故夸什么门，戚檐说他要在这里待一阵理理思绪，希望那三只招人厌的鬼东西别来搅他安宁。

他说罢拉来张板凳，挨着大的白酒缸坐，铅笔在一秒在了那张发发的委托单一角。

——【壹、新房客吃了他杀过人的父亲，可是这事好像只有我在意。 】

戚檐说：“咱们梦以来，这旅店里新住的客人毋庸置疑只有梁桉一人，新房客自然指的是他。不过，梁桉是怪，他爸却不知是不是。在这梦里，怪吃怪，或是怪吃人都不稀奇。可在现实社会里，人吃人可非一般的奇怪，这谜题显然是比喻。”

戚檐说到此，在委托单的第一个谜题画几个潦草的圆圈。

“然而，这谜题的后半句调了只有‘我”，也就是钱柏，在意那件事。诚然，在梦当中，‘我’是人，与那些个怪难以合实属正常；可是在梦之外，那些个有名有姓的怪也该是人，可他们也都不觉得梁桉吃父这一举动奇怪，说明这事件的原意所指并非一件违背社会公德的事。”

文侪掏他那笔记本，边记边，说：“这先过吧，目前咱们手上的线索仅能支撑你我解到这儿了。”

戚檐闻言一笑，说：“我上学那会最讨厌题，太不甘心了。”

然而他虽那么说着，还是挪动笔尖指向题二。

【贰、我连砍了近枯死的老树，计画建座大宅邸。】

“提到‘’字，不能不提祖宗了吧。”戚檐说。

“你当时不还接上了谁的电话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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