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檐了，只是将要从办公室去时，他扯了扯文侪的袖摆，说：“这梦里好些东西变不了，估摸着我死在第六日的结局也是动不得的，这回再见我死，你别再拧个脸了。”

文侪呿了声：“谁拧个脸了？我第一时哪有……”

“怎么忽然不说话？”

戚檐探个脑袋到他前瞧他神，被那人一掌推了回去。

“我去找陆琴，你也别闲着，快些去把那停尸间的存盘纸给我收来！”文侪说。

三更半夜，外风雨大作，病院中昏如鬼宅。可文侪这回倒是毫不躲闪，只盯住那守在九号病房外的陆琴，笑说：“琴，让我去，咱聊聊呗？”

陆琴不冷不淡地扫了他一，把锁拧开，说：“来吧。”

戚檐在地室又撞见了痴傻的荣惠，只是这回文侪不在，他也就不再去“关照”那人。

气极重的停尸间里，比起尘灰，更多的是自而上朝五脏六腑涌来的一凉。他浑不在意，只熟练地上橡胶手，将那铁柜一拉，手往血里一浸一捞，很快便得了存盘匣。

文侪不在，啥事起来都没意思，脑里便只剩了快些完。他丝毫不顾那墙中人嘶哑的喊叫，也没荣惠瞪着唱了什么可怖童谣，只冷来，冷去，就如他生前行尸走般的那六年——文侪死的那六年，单调乏味的那六年。

他将存盘单收了便往外走，在地室楼梯撞见了那男护士小武。

小武咧着嘴，黑溜溜的睛却不带一丝笑，那人的瞳孔可见地在整颗珠里蔓延开，很快白便被那黑填了个满。

第一昏迷前的记忆依旧清晰，戚檐寻思着怎么着都得将存盘单先送给文侪，便毫不留地撞开了那怪。

他绕过拐角，猛然窜办公室里，缩了块躲到了文侪桌底。适才他与文侪一块儿在这儿待着，从没觉着这里漆黑幽暗，也没觉着里那些消毒的气味刺鼻，只是如今他一人呆着，五却变得尤为锐——这里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将双折起往桌收，听闻外“嗒嗒”脚步声，赶忙屏住呼，然而只听门“吱呀”一声响。

“哥，别躲啦，快些来，咱得手术准备去不是？”

小武上摆动的音调连缀着嘶嘶的尾音，脚步声很轻，轻得像是在飘。戚檐的心理还算是大，这会儿只倚住了办公桌底板，呼声细若无闻。

嗞、嗞、嗞——

小武拖着脚往外挪动，过几行密密的细齿，他挠说：“咦？哥，哪、哪去了？”

那小武迈着步上了楼，只“唰啦”把门推开。明亮的灯光褪了他上怪异，他疲惫地着发，说：“哎呦喂，谁磨着我鞋了，新买的，怎么才穿了几个小时，便多了这么些划痕？”

陆琴并不忌惮坐在沙发上的文侪，只问小武：“你怎么空手来的？戚檐他人呢？”

小武烦躁地拧眉：“哎呦，我找了老半天咯！找不着人！”

文侪忍了半晌，还是开问他们：“琴，这手术，咱们就不能不么？我是戚檐他的主治医师，我见戚檐他主副人格无一有极端恶劣的反社会行径，多忘事不便了些，何必叫他承受风险如此大的手术……”

“风险越大，回报往往越大。戚檐他要想解脱，非这手术不可！”陆琴环着手臂，并不松。

小武挠着脑袋，说着是啊是啊，又走门去。

“琴，咱们要不把时间再拖一拖？”文侪依旧持。

“拖？”陆琴陡然眯了，“文侪，你没烧吧？怎么能说这么不像自个儿的话？”

《无平仙书》上曾明确标注，死亡实况代理人需尽可能依照梦中人原型行动，否则极有可能导致梦崩毁，直通失败结局。因此这些时日他在人前行事都小心谨慎，避免话多误事，戚檐上那神病倒给他开了为所为的后门。

“哈……哈我就是随一说。”文侪讪讪笑。

陆琴那话也是在提醒文侪，别说啦，这不是“我”该说的话。

文侪抠着指甲，明知不该为此事停留，却还是忍不住想，戚檐究竟什么份，“我”为何如此厌恶戚檐的副人格呢？

他正愣神，廊上小武忽然笑一声：

“找、找到你啦——！”

文侪很清楚，这梦本就残酷，许多事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