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他就再看到一切痛苦的起源，那个雨夜，自己没能救的父母，悬吊着，向他呵斥，冲他哭嚎！

以为弟弟会哭闹，但他并没有，只是抱着詹信，尽力用自己温哥哥，糯糯地说：“好，哥哥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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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真的就没有回过家，一大一小，相依为伴，詹信再没对弟弟叫过虫，而是直呼他的姓名，詹越。

两个小孩躲在垃圾箱，互不嫌弃，挨在一起。

太累了……

虞尔没辙，只好转看向詹信。

他麻木地盯着那尖端，期许一刀之后，自己能彻底痛快。

一闭，过往如走灯在他前浮现，带着弟弟浪、乞讨、捡垃圾，或是在数不清多少回的夜里，为生活提心吊胆、焦难额，吃过的那些苦都像是白吃了，重新翻涌，反复折磨。

他成了父母一样的工作狂，却没能承住风险，费心经营的公司垮了，而哥哥的份也没当好，让弟弟忍气吞声多年，最终从他边逃走。

这人的脸已然僵，像是尸，两空无神地睁着，他的前只有虞尔，却像是透过虞尔看别的。

他认命了，这个哥哥，他得当一辈。

詹信对弟弟说：“哥带你去很远的地方，不回家了，好不好？”

詹信抬手往前探去，在一堆碎玻璃里摸索。

自己忙活了小半辈，什么都没成，什么都没好，人还落了一残废。他辜负了一切，浪费了所有的时间。

“詹信！”

真的太累了……

指尖抵在锋利的刃面上，割一血，詹信没缩手，毫不犹豫地选中那块玻璃。它而尖锐，像一把完的刀，在窗外惨白的闪光显得那么熠熠生辉。

屋外传来大喊，数次冲撞之后，虞尔终于踹开了门，他看着跪在雨里的詹信，大惊失。

摸去脸上的。

詹信拿起来，悬在半空，将玻璃对准自己的心。

“詹信，詹信！”

“我求你，放来，好不好，我们放来好不好……”他用力掰着詹信的手指，可是怎么也拿不，反倒让詹信的手越收越，的血越来越多。

虞尔冲过去跪在地上，握住詹信的手，想要掰开他的手心取那块玻璃，可这人蛮力握住，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怎么也不肯松手。

可惜凡事事与愿违，詹信没想到一切都会重蹈覆辙。

他突然觉得没意思……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自己持了那么久，屡次在崩溃的边缘游走，以为咬牙忍耐终会好过，到换来的却还是彻彻尾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