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卷起一角自己的衣服，跪着爬向詹信的鞋边，还没碰上鞋面，詹信扯了步，捡了鱼回屋去。

他回看那小东西还跪着原地，啧了声，叫詹越：“让他来等着。”

詹越去把门开大些，虞尔才站起来，杵在门边往里看了看，这个曾经的“家”大变模样，净得他已经不认识了。

虞尔小心地迈脚，看到地面上没有留脏鞋印，才放心地走去，跟詹越一同坐在小灶边。

小灶就是个拌泥的铁桶改造的，边生火添碳，上边坐上一小锅就能饭。

米饭是中午就从家里蒸好了带过来的现成饭，其他的菜也早就备好了，只需要锅炒一遍就能吃了。

贼娃既然带来了鱼，詹信是不会浪费的。

今天的他照常穿了一黑，怕沾染鱼腥味儿，还是挽起袖，系上了条蓝格的围裙。

他用菜刀拍了鱼，利落地在塑料袋冒充的菜板上刮起鱼鳞，决定临时加一鱼片汤。

詹越就比较闲了，一边看着灶火，一边好奇地问边坐着的“街坊名人”，他说：“哎，你真名叫什么？”

小贼娃一直盯着好人叔叔饭的影，听旁边的小哥哥叫他，才转过小心翼翼地说：“我叫虞尔。”

“就里的鱼儿啊？”

“不是。”说完话，那张盖着发帘的小脏脸又跟随着詹信转向。

“你这发都挡着了，能看得到吗？”詹越问。

小贼娃话还是很少，依旧望着詹信，说了个：“能。”

詹越是个话唠，凡是坐在他边的，除了他哥，还没人能让他聊不起来。找话的第一步，就是察言观、投其所好，见这小贼娃的样，詹越知了，这孩对他哥兴趣。

“你不想知他叫什么吗？”詹越故意试探小贼娃。

这话就引起虞尔的注意了，转过主动问：“好人叔叔叫什么？”

“噗嗤，好人叔叔……”詹越笑了声，詹信在旁边听得清楚，瞪了他一，那小的笑声上就被这冰寒的刀给噎了回去。

“咳咳，”詹越拿个草稿本和一只笔，“那你得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怎么写。”

虞尔拧着眉，像是了某决心，拿着笔画画一样戳着本。

詹越看来了，这孩本不会写字，但他还是从这两坨歪歪扭扭的线条里认两个字，

“虞人的虞，任尔东西南北风的尔啊？”

虞尔听不懂，但为了能快听到好人叔叔的名字，他。

詹越故意钓着他，装模作样地搓着，挤眉：“那你先说说，我帅不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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