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汤郁宁弹了弹烟灰，微微倾将烟摁灭在烟灰缸中，语气很淡，“嗯，了。”微微一顿，“怎么了？你想我不成？”

&esp;&esp;纪珩的动了动，没有说话来。

&esp;&esp;“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男人，”安静了一会儿，汤郁宁轻轻偏，几乎挨在了纪珩的耳边，旁人看来像是亲昵耳语，“叫赵威中，他看了你六次，看上去很喜你。”

&esp;&esp;纪珩的睫微微一颤，手无意识地攥，没说话。

&esp;&esp;汤郁宁垂看着纪珩攥着的手，语气淡漠极了，“去他的人，帮我拿到我要的资料，给你一千万，如何。”

&esp;&esp;纪珩问：“怎……怎么？”

&esp;&esp;汤郁宁：“跟他上床。”

&esp;&esp;第9章 疤痕

&esp;&esp;也不知是不是纪珩的错觉。

&esp;&esp;他觉汤郁宁说完这句话以后，自己的周围都寂静了一瞬。

&esp;&esp;可明明汤郁宁的声音那么轻，贴在他的耳边，除了他不可能有别的人能够听见。

&esp;&esp;纪珩说不清自己那一刻的受。

&esp;&esp;他怔怔地望着汤郁宁的方向，控制不住地红了眶，却很快又将那阵涌上来的酸涩咽了去，用被烟熏得有些哑的嗓音低声：“我……”

&esp;&esp;纪珩说了一个“我”字以后，半天没有声音。

&esp;&esp;汤郁宁看着他的神。

&esp;&esp;失明了其实没什么意思，他看不透那双曾经清透的眸了，也没法再从中猜纪珩的心事，那双现在仿佛蒙上了一层不清晰的薄雾，空也没有。

&esp;&esp;安静了很久，纪珩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我可以去，但是汤少……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微微一顿，“我想……”

&esp;&esp;汤郁宁：“你可以去。”

&esp;&esp;纪珩一怔。

&esp;&esp;搭在腰间的手力气渐渐加重，汤郁宁又重复了一遍：“你可以去？”

&esp;&esp;可能是被汤郁宁的语气凶到了，纪珩的颤了颤，意识就想说什么，却不想就在那一刻，汤郁宁突然拽着他的手腕站起，“你可以去是不是？”

&esp;&esp;这一次，包厢里所有人都寂静来了。

&esp;&esp;纪珩觉无数目光灼灼地落在他上，但更可怕的不是这些视线，而是汤郁宁的目光。

&esp;&esp;他浑发抖到都要跪来了。

&esp;&esp;纪珩对谁都不会卑微，对谁都不会害怕，只有汤郁宁……只要汤郁宁一发脾气，从小到大，他都会害怕到哭来。

&esp;&esp;因为汤郁宁的病不能发脾气。

&esp;&esp;也因为他……他喜汤郁宁，所以汤郁宁一对他发脾气，他就会委屈得想哭，甚至没有任何给自己辩解的能力。

&esp;&esp;纪珩觉汤郁宁拽着他手腕的手力气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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