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大爷要真蹲了大牢，日也没法过。你想啊……那么多钱，谁还得起？在一起又怎么样呢？在一起……也是被人泼油漆、被人命一样地要债。怎么过啊？他……他肯定不乐意我的生活变成那样。”

&esp;&esp;“你怎么知？”小人问。

&esp;&esp;“我、我肯定知啊。刚念大学的时候，我俩变得特别穷。那画笔，别人三四个月换一，我用了快一年。那会我最在行的，就是修复炸的狼毫。他为了给我换好的笔，他……”陈遇安陷在回忆里，泪不断地簌簌落着，“他去便利店上夜班，天天等着那些临期的便当和饭团。两个月，他吃了两个月，就他妈为了攒那八百块钱，就为了给我换笔。”

&esp;&esp;“八百。要没和我在一起，八百块可能只够给他买鞋带。”

&esp;&esp;“他一直……一直想让我过上特别自由又没有烦恼的生活。他为我、为我吃了那么多苦，如、如果他家的事，是我吃吃苦就能挽救的，那我……那我撑死我也咽去。可我……我没用，我对他家一用都没有。”

&esp;&esp;陈遇安使劲拽着小人的衣服，“但那个许仙有用，她、她爹有法。他们结婚，许仙她爹，法，什么事就都摆平了，伏地都、都愿意给他当狗……”

&esp;&esp;“你说，”陈遇安半个人都快靠到小人上了，仰看向小人，“你说，为什么啊？”

&esp;&esp;小人微微一叹，问：“什么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我不是许仙啊？为什么我不是女孩呢？为什么我没法？”

&esp;&esp;说着说着，陈遇安愈发激动起来，“他为什么就不是轨了？为什么不是不了不新鲜了我们不合适了？为什么没多骗我几次？为什么就不是个骗还骗婚的傻玩意？”

&esp;&esp;“为什么还记得我想吃烧腊？为什么给我买了求婚戒指啊？为什么连结婚……他连结婚，都要跟我同款，还他妈是自己上的。为什么给我订为什么不后悔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会想在我这赖一辈？”

&esp;&esp;积攒了多时的绪顷刻间如同山洪爆发，陈遇安开始号啕大哭：“为什么要让我知呢？为什么又不让我早知？我他妈、我他妈怎么就不是又聋又瞎？我当不知就行了啊，为什么我不到？为什么我就是不到！为什么啊……”

&esp;&esp;陈遇安不断重复问着“为什么”，问得太大力，他整个人歪歪斜斜地贴到小人的前，又无意识地将脸埋到对方的肩上。薄薄的衣料濡了一大片，被倚靠的人僵着背脊不敢动。陈遇安嚎了一小会，哭累了，就那么赖在别人怀里鼻。

&esp;&esp;“哭完没？”小人问。

&esp;&esp;陈遇安凶地回：“没！”

&esp;&esp;小人的震了震，好像在笑，随后陈遇安就到有只的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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