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熠叹了气，并不认同她的话：“你没错，但我有错，是我有愧于你。”

“你看看你那些事，是不是一般的小朋友都不来，得是特别特别熊的那小朋友？”

邵棠一桩桩列举他的罪证。

这会儿却叫纯黑的眸上镀了一层痛光，竟也牵得她一阵心痛。

她的说法确实大差不差。

担心温度过低反而会刺激到伤，她细心拿巾包了两层才拿过来给他冰敷。

过往六年的隐忍克制是磨没了卓熠面对心之人的勇气和胆量，却也令他积攒于心底的意却越

“所以你还是只想单方面对我好，至今仍不太敢接受我给予你的回馈。”

他两只手都不方便，只能让她帮忙托着冰袋。

也不知是不是有了第一打底，索破罐破摔了的缘故。

把针用那么暴的方式来也不觉得痛。

卓熠讪讪地应了声“知”。

到底由着她边自己吃边喂，用这“你一我一”的方式用完了晚餐。

邵棠给冰袋换了一面，重新包好巾冷敷在他依然红成一片的手腕上：“好比某个小朋友得到了一块他很想吃的糖，你觉得他是把糖吃掉细细品尝糖的味比较珍惜，还是将糖搁在盒里，宝贝一样放到过期比较珍惜？”

“你叫棠棠就真拿自己当糖啊？”得益于刚才一直没费心去编谎，卓熠此时的心事也不似往常重，低低地发一声笑，“你是糖我也不是小朋友。”

所以他宁愿不求回报地单方面守护她一辈，也自认活该一辈活在霾，不奢求她予以的一丝一毫光。

只不过他不是唯恐她会后悔，担心二人终归无法恩如初，而是很笃定这些事一定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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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折了手都不觉得痛。

她的眉真心柔婉到了极致，不仅怒气再盛都熨帖不凶，万般蛮横到了她这里竟也只能余一个嗔。

卓熠的目光落在那只被巾包裹严实的冰袋上，迟疑片刻后到底坦诚地了。

“不是吗？受了伤不好好听医生伯伯的话住院治疗，住了院也无理取闹不让护士给你打针，非得护士把糖摆你前了才勉同意打针，结果糖一不见就立刻又不听话了，自己跑得没影把医生伯伯气得胡瞪睛。”

邵棠心累极了，赶把勺回来，真怕自己动作稍微一慢他就能连勺一块吞了，“我没说不可以尝不可以嚼。”

“记住就是珍惜了吗？”邵棠不依不饶。

“我很珍惜。”卓熠没想到她所谓的退一步会直接退到这里，很是无奈地，“这一个多月对于我来说就像梦一样，你对我的好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念念说，我们经历过那些不好的事，不是我们中任何人的错。”邵棠说。

心痛的滋味在五脏六腑间撞，撞到哪里都是一阵钝痛骨。

角不自觉地扯动了一，卓熠在面上的一分笑中生生了十分的嘲。

晚饭过后邵棠又去找小护士要来了冰袋。

“当局者迷，我更相信念念和老周的判断。”邵棠显然不会被他说服，话音一转，问了他一个更直白尖锐的问题，“那让我们再退一步，就算我很快又会不你了，你不该更珍惜我现在还在你的每一分每一秒吗？”

“阿熠，你其实是害怕我恢复记忆之后会后悔现在的所作所为，然后再次变得不你了，是不是？”

“那还要怎样？”卓熠有被她噎到。

足够亲近又恰到好有所阻隔的距离，不着痕迹地为二人塑造了一个尤为适合推心置腹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