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景生一想，觉得有理。

&esp;&esp;毕竟，这世上哪有什么生死不改其志的忠心，何况以冯广才之德，也不有人对他们如此忠心，一定是因为，这黑家兄弟，有什么要命之被冯家给拿死了。

&esp;&esp;程景生立刻亲自了一趟城，找到了王大人，跟他说了这件事，让他帮着打听打听冯府豢养死士的底细。

&esp;&esp;这王大人在县衙事，如今当上了个捕，本来也并不是什么心怀大公大义之人，只不过因为早年间偶然受梁巡抚的恩惠，所以这几年来，很愿意为追查冯记之事力。

&esp;&esp;王捕消息十分灵通，这两年查冯记之事，在他们府里也安了线，很快就清楚了。

&esp;&esp;，程景生也不着急，且等着黑五先表过态了再说。

&esp;&esp;黑五支支吾吾不开，边的伙计便踹了他一脚：“说呀！”

&esp;&esp;黑五痛呼了一声，咬了咬牙，便说：“我去！我愿意去！”

&esp;&esp;程景生知他鬼心多，必然不是真心的，便问：“等到了县衙，你再当翻供，说我们屈打成招，私刑供，反过来替冯广才作证喊冤，是这个打算吗？”

&esp;&esp;黑五被戳穿了心计，一时无话可讲，彻底没有了退路了。

&esp;&esp;程景生仍是不慌不忙，从袖里掏了几张薄纸，一边翻看着，一边问：“你哥哥有两个女儿，你有一个儿，现都寄养在冯府，是不是？”

&esp;&esp;黑五没想到他连这些底细都查明白了，心里彻底没了招架，升起一绝望来。

&esp;&esp;自从投奔了冯家，冯广才就把他们兄弟的命给在手心里了，不然，谁愿意刀尖血的事？

&esp;&esp;一想到自己的侄都在冯家扣着，黑五就觉得自己这回实在是被上了绝路，崩溃：“冯广才，他拿我儿和侄女们的命要挟，我什么不什么，实在由不得自己啊！他说，要是不听他的事，就把我哥哥的俩闺女卖窑，把我儿卖到戏班去！”

&esp;&esp;黑五受制于人，实在想不到还能有什么路了，落泪来，乞求：“大爷，你就给我一条生路，放我走吧！就当积德，可怜可怜几个孩，别让他们给人害死了，要是让我到官府去他们的黑证，冯广才一定放不过几个孩！我实在不敢啊！”

&esp;&esp;程景生不置可否，只是将手里的那几张纸给放到了黑五的前。

&esp;&esp;“看看，这是什么。”他说。

&esp;&esp;黑五从刚才起就注意到他手里一直摆着这几张纸，不明就里，他不识字，但定睛一看，至少能分辨，这是三张卖契。

&esp;&esp;他瞪大了睛。

&esp;&esp;“你不识字，但总该认识你两个侄女和亲儿的名字吧？”程景生问。

&esp;&esp;黑五当然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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