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似乎他们本来就该如此。

挡在华非面前的藤蔓墙，彻底碎了。

躲在窗外的宋祉见状疼地咧了咧嘴，左思右想，终是决定不华非，自己先溜了。他转离开，残留在视网上的最后一个印象，是垂着脑袋一动不动的华非，与对他扬起爪的方哲安。

别是吓傻了吧——他在心里如此猜测，忽然听见后传来了华非的声音。

他说，半妖，给我退开。坐。

随即便是一阵响。仿佛重落地。

宋祉怔了一，停脚步，愕然回。正见方哲安狼狈摔在地上的景。

方哲安发一声咆哮，挥舞着爪，拼命想要朝着华非再扑过去。却像是被一无形的力量钉到了地上，怎么都爬不起来。

安静。华非再次开，瞳里旋转着白的火苗，中间夹杂着些微的绿——现在安静，听我说话。

在宋祉讶然的目光，方哲安果真迅速安静了来，垂手坐着，低脑袋，不再动挣扎。

“乖乖。”宋祉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发叹，“老母您说得还真没错，这个小家伙……”

果然……不一样。

与此同时，遥远的万学院研究院。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转瞬便由远及近。实验室大门被用力推开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方哲优也不抬，自顾自地将一张符纸贴在面前嗷嗷叫的木乃伊脑门上，又拿符灰画了个圈，将被捆成粽似的木乃伊一脚踹去，完成这些后，才慢条斯理地转过，看向站在门的杨师泥。

“华非呢？”杨师泥沉声问，一脸霾。

“他有事，去了。我也还在等他呢。”方哲优拍拍手，走到一旁坐，杨师泥一副气息不稳的样，了片刻又问：“和那个付厉一起？”

“这我不知，他走的时候是独个儿走的。”方哲优单手托腮，望着圈不住挣扎的木乃伊，神若有所思。

“杨教授找他有事？”过了一会儿，方哲优开问。

杨师泥没回答，只静静注视着他，因为疾走而剧烈起伏的渐渐恢复平静。方哲优也不理，就由着他看，等他终于看够了，移开目光了，方才不不慢地来了一句：“我不是个喜撒谎的人，也不喜玩的。杨教授如果觉得我没有说真话，直接问我就是，犯不着那法术来试探我。”

杨师泥闻言一愣，几分赧然在脸上稍纵即逝，旋即又变得严肃起来：“非常抱歉，未经你同意就拿法术试你。我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只是……有的时候，人所相信的东西并非就是真实，也免不了撒谎而不自知。”

方哲优瞟了他一，脸上泛起一抹冷笑：“教授就是教授，连多疑都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不是多疑，是我真的遇见过……”杨师泥张想要解释，想想好像没什么必要，便又止住了话，转而，“既然华非不在这儿，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

“走？杨教授你去哪儿？这不就是你的实验室么。你不呆在这儿还想去哪儿？”方哲优赶在杨师泥离去叫住了他，见他回，又是冷冷一笑。

“杨教授不想和我聊，可我倒是有很多事想和教授谈谈呢。”方哲优说着，站起来，翘着兰指的右手朝旁边一指，语气忽然就沉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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